秦嬷嬷扑通一声跪在榻前,哽咽着拼命摇头:“不,奴婢不走。奴婢从十四岁起便跟着太后,太后在哪儿,奴婢便在哪儿。太后若是不在了,奴婢也不活了。求太后别赶奴婢走……”
萧景衍连忙上前扶她,可秦嬷嬷跪得死沉,怎么也不肯起来。
云锦也帮着劝了几句,秦嬷嬷却只是哭。
太后见她这般固执,终究还是叹了口气,摆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随你吧。只是你记住,若是哀家哪天真的走了,你要替哀家守着阿衍,护着哀家的儿孙。”
秦嬷嬷抹了把眼泪,重重地磕了个头才站起身。
云锦站在一旁,仔细打量了秦嬷嬷片刻,又看向萧景衍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这位嬷嬷头顶的好感度是百分之四十五,不算极高,却绝无恶意,对太后是纯粹的忠心。
那几名近身伺候的宫人也被叫进来奉茶,云锦借着夜色和烛光,将她们一一扫过。
其他人的好感度倒还正常,只有两个负责粗使的宫人神色有些躲闪。
云锦不动声色地记下那两人的模样,等萧景衍挥退众人后才低声道:“厨房里一个负责取食材的嬷嬷,还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,应该有问题。旁人倒还干净。”
萧景衍点头道:“回头找个借口处理了。”
太后却摇了摇头:“不必处理。处置了这两个,他还会再送别的人来。既然知道了是谁,往后防着些便是。”
云锦想了想,拿起笔写了个方子递给萧景衍,低声道:“这方子是帮太后清理体内毒素,调理身子的,别在宫里抓药,你让人在外头配齐了,送到秦嬷嬷手上,别经旁人的手。”
萧景衍接过方子收好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她又取出个装着空间泉水的水袋递给秦嬷嬷:“嬷嬷,这个你收好,这两日太后渴了你便喂她喝这里面的水。”
又将一只青瓷小瓶放到她手里,“嬷嬷,这是解毒丸,每日喂太后服用一粒,再配上我开的方子,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。”
秦嬷嬷双手接过,宝贝似的收好,含泪连声称谢。
太后躺在榻上,看着云锦不慌不忙忽然慢悠悠地开口:“宁海,哀家且问你,你当真不生气?哀家说你配不上阿衍。”
云锦看了眼萧景衍,对上他含笑的的眼,她转过头看着太后,坦荡的道:
“回太后,臣女不气。太后不过说了句实话。论门第、论出身,臣女确实配不上阿衍。可阿衍相中了臣女,是臣女的福分。臣女能做的,不过是将心比心,对阿衍好,对阿衍在乎的人好。”
太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在确认她这话是不是出自真心。
片刻后,她轻轻哼了一声,嘴上仍不饶人:“倒也伶俐。行了,都回吧,天快亮了。这寿康宫不是你们久留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