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应了一声，又试探道：“那……太后那边，还要继续吗？”
“太后最近身子如何？”长公主问。
“回殿下，上回听说是不大好，太医们连方子都不敢开了，只说熬日子。可不知为何，这两日又安稳了些。”
“本宫回头派人去太医院打听打听，看看是谁坏了咱们的事。那个语嫣，跟了她几十年，最是死心塌地，找机会查查她，看她是不是与外人通了消息。”
云锦听到这里，心头猛地一缩。
原来给太后下药的，竟是长公主。
这女人当真是蛇蝎心肠，连自己的亲娘都下得了狠手。
她压下心里的寒意，继续听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，才听长公主慵懒地道：“太后那边先停停吧，回头本宫亲自再去找老东西谈谈。你下去吧。”
那男子应声退了出去。
云锦在暗处又等了片刻，才悄悄退开，绕去了长公主的书房外。
既然来了，她还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什么。
长公主的书房在后院东侧，与寝殿相隔不远。
云锦用空间进了屋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，将书架、书案、博古架都粗粗探了一遍。
书房里陈设极简，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史书和兵法，还有些名臣奏疏的抄本。
书案上摊着一幅没写完的字，旁边的镇纸下压着几封信。
云锦没有妄动那些信，只飞快地看了几封，都是朝中官员的请安帖和拜年帖，并无可疑之处。
她又在博古架后头的暗格里摸了一通，却什么也没摸到。
这书房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像一个暗中筹谋多年的权贵的书房。
云锦猜测，长公主应该将真正要紧的东西都收在了别处。
她停在博古架前，正想再搜一遍，外面忽然传来几声极轻的脚步，紧接着是巡夜的护卫压低的对话声：“好像听到这边有动静，去后头瞧瞧。”
云锦当机立断，闪身进入空间，原路退出了公主府。
回到锦书阁，她在空间里换下夜行衣，用温水洗了把脸，又散了发，躺回床上，绪久久不能平静。
长公主对太后下毒，先帝留下了暗卫，太后或许还有后手，这京城里的水，深得让人毛骨悚然。
而她，已经一只脚踏了进去。
翌日早上，云锦刚醒来，冬雪便进来低声对她说：“小姐，听说昨夜瑞丰钱庄被人洗劫了，库房都被搬空了，连账本都被烧了。”
云锦：……我没烧账本啊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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