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辞兰麒,云锦带着冬雪乘车回了云府。
回到云府,她径直往清水苑走去。
楚婉清见她进来,将女儿拉到身边坐下,温声道:“今日去将军府,情况如何?”
云锦坐在她身边,将将军府的事简要说了一遍。
楚婉清听完,怒声道:“你外祖母对府中下人一向仁慈宽厚,逢年过节赏钱从未少过,他们竟敢做出这等背主的事!良心都被狗吃了不成!”
云锦柔声道:“母亲不必动怒。外祖母是何等人物,既然已经将那几个人揪了出来,自然有法子让他们吐干净肚子里的东西。母亲只管放心便是。”
楚婉清沉默片刻,叹了口气道:“是啊,你外祖母一向是个拎得清的。”
接着云锦又将自己与兰麒分红的事提了一嘴,说聚贤阁和火锅店这两个月生意兴隆,红利分了一万五千两银子。
楚婉清笑着拍了拍云锦的手道:“你挣的银子自己收好便是,不必跟母亲报备。你手里有银子,往后嫁到誉王府,也不至于被人看轻了去。”
云锦笑了笑,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,她想了一路,都不知该如何启齿。
若是放在后世,这事很容易就能想通,儿女都这么大了,不接受还能如何。
可这里是封建王朝,她很难想象楚婉清知道真相会如何。
楚婉清见她神色凝重,心里咯噔了一下,忙问道:“锦儿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云锦想了想,低声道:“母亲,锦儿有件极要紧的事要与您说。请母亲先让青荷姑姑和院里的人都退下,留冬雪在门外守着,谁来都不许进来。”
楚婉清心中一沉,没有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,将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遣了出去,又让冬雪在外头守着。
等门合上,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,她才拉着云锦,急声问道:“锦儿,怎么了?是发生什么事了?可是在誉王欺负你了?”
云锦摇了摇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眼来看着楚婉清,轻声道:“母亲,接下来锦儿说的事,可能您一时无法接受。但请您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,不管听到什么,都先听锦儿说完。”
楚婉清看着她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,不由失笑道:“放心吧,母亲如今不是当年了,现在母亲清醒的很,没有什么事能将母亲打倒。你有话便直说,天塌下来,母亲也撑得住。”
云锦深吸了一口气,一字一句的道:“母亲,昨日锦儿与阿衍去见了一个人。云鹤亭身边那个姓常的管事,被我们捉住了。他招供了一些事,关于您,关于女儿,也关于朗哥儿。”
楚婉清脸上的笑意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冷凝:“什么事?你只管说,母亲听着。”
云锦便将自己昨晚与萧景衍夜审常管事的经过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楚婉清听完,怔怔地看着她,像是没听懂她说的话。
好半晌,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朗哥儿……朗哥儿不是云鹤亭亲生?你……也不是?”
云锦握着她的手,能清晰感受到母亲的战栗,她知道真相很残忍,却不得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