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闻言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,青荷和翠竹也跪了下来,颤声道:“是奴婢们疏忽,奴婢们当年若是多留个心眼,夫人也不会受这么多苦……”
楚婉清忙摆摆手,让她们起来:“这事不怪你们,连我自己都没想到,你们又怎能防备。都起来吧。”
几个丫鬟这才站起身来。
云锦又道:“还有一桩事想问问几位姑姑。当年柳氏刚来府上那阵子,她身边或是云鹤亭身边,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人?”
青荷想了半晌后,摇了摇头。
碧桃皱着眉想了半晌,迟疑着开口道:“当年……柳氏身边好像曾有过一个奇怪的嬷嬷……”
云锦连忙追问:“奇怪在哪里?”
碧桃一边回忆,一边说:“那嬷嬷个子挺高,但是驼着背,总是低着头。她很少开口说话,声音有些沙哑。平时大多待在柳氏的院子里不出来,奴婢当时还觉得这人有些怪。”
她这一说,青荷和翠竹也想起来了。
青荷连连点头道:“对对,确实有这么个人。好像是齐婆子的表姐,说是来看齐婆子的。”
云锦目光一凛,连忙追问道:“她是哪里口音?你们以前见过她吗?”
几人对视了一眼,都摇了摇头。
碧桃道:“听不太出来,她不大出院子,所以我们没怎么听过她开口。”
云锦又问道:“你们再想想,云鹤亭给母亲送这个熏香前后那段时间,他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?”
这一次青荷有些不确定地道:“奴婢想起,那段时间老爷好像曾带回来一个人,说是他的同窗,在前院客房住过几日。可住了没几天便走了,之后再没见过。”
云锦忙问道:“青荷姑姑,你亲眼见到她走了?”
青荷摇摇头:“没有,是后来没有在府上再见到那人,听门房说他跟老爷一同出府便没再回来过。”
云锦点点头,看了眼楚婉清,见她面色苍白,抿着唇压抑着怒火,忙对几人道:“今日辛苦几位姑姑了。这些事出了这个门便不要再提,都先去忙吧。”
几人应了声是,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里只剩下母女二人,云锦忙走到楚婉清身边,轻轻将她抱在怀里,喊了声“母亲”。
楚婉清浑身战栗,好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果然,果然就连你都不是……”
云锦用力抱了抱她,语气坚定的道:“母亲,女儿只当自己没有父亲。有您,有朗哥儿,就足够了。那个人是谁,女儿不想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”
楚婉清抬起眼来看着她,正要说些什么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云绣的声音:“母亲可在屋里?绣儿来给母亲请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