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生知道云锦这是有话要单独与云朗说,便识趣地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去前面一同用膳,是云老太太定下的规矩,说是想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顿饭,也好联络联络感情。
云锦去了一两回便不再去了,老太太心里不悦,却也拿她没办法。
等福生出去,云朗凑上来,赔着笑问道:“姐姐,你帮我问问王爷,什么时候让师傅来教我们功夫呗?”
云锦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笑道:“外祖父派来的人教你们不好吗?他们可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兵,旁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云朗压低了声音,凑近她耳边道:“不一样的。外祖父的人教的是战场上的杀招,需要力气大才能用。我听福生说他师傅教的是借力打力的功夫,四两拨千斤,更合适我。”
云锦无奈的点点头:“好,明日若是见到王爷,便帮你问问。”
说完,她转移了话题,“朗哥儿,姐姐给你的那些药丸,你最近可按时吃了?”
云朗在她对面坐下,乖乖伸出手腕:“每日都按时吃,一粒都没落下。姐姐帮我看看,是不是好多了?”
云锦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上,闭上眼感受了片刻后,她收回手,点了点头:“基本上已经好了。把剩下的药吃完便不用再吃了。回头姐姐再帮你调一剂温补的方子,巩固一下。”
云朗收回手腕,看向云锦,小心的问道:“姐姐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?”
云锦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眼前的少年才十三岁,面庞上还带着几分稚气,可那双眼睛却已经比许多成年人还要清醒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:“朗哥儿,姐姐接下来跟你说的事,是关于你我的身世……。”
接着,她将与楚婉清说过的话,又重复了一遍。
云朗听完,怔怔地坐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,再到愤怒。
泪水在他的眼眶里打了几个转,终究还是夺眶而出。
他攥紧拳头,压抑着嘶吼出声:“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这样对母亲!我要杀了他!”
云锦握住他的手,用力点头,一字一句的道:“我也想要他死。”
云朗抬起泪眼看着她。
云锦继续说道:“但我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。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东西,我会一样一样从他手里夺走,让他尝尝什么是一无所有,什么是自作自受,什么是罪有应得。”
云朗怔怔地看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,他用力擦了把眼泪,咬着牙问:“姐姐,那个男人是谁?就是那个……欺辱母亲的混账。”
云锦摇了摇头,坦诚地道:“不知道。但不管他是谁,敢对母亲做出这种事,我都不会让他活着。至于你我的生父是不是同一个人,眼下还不清楚,但不管是还是不是,我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欺辱过母亲的人。”
云朗用力点了点头,语气认真,道:“姐姐,我要跟你一起,让欺负母亲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!”
云锦看着他脸上那近乎执拗的认真,心里微酸,笑着伸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,温声道:“好。咱们姐弟俩,一起替母亲讨回公道。”
她话音刚落,外头便传来福生的声音:“少爷、小姐,饭好了!是端进来还是在花厅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