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亭面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,含糊道:“义父也不清楚。听说那幕后老板神秘得很,从不在人前露面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可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,云锦看得分明。
她没有追问,只是将银票仔细收进袖袋中,笑着道了声谢。
云鹤亭见她收了银票,却只字不提求誉王帮忙的事,心里便有些着急,又坐了片刻,见她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。
只得硬着头皮主动提起:“锦儿啊,誉王殿下那边……不知你何时方便帮义父提一提?”
云锦“哦”了一声,像是这才想起来似的,面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,歉意的道:“义父放心,锦儿这两日若是见到殿下,定会替义父提一提此事。”
云鹤亭一听这话便有些坐不住了,往前倾了倾身子,急切道:“能不能明日便去?义父这事确实耽搁不得,早一日定下来早一日安心。若是方便的话,义父与你一同前往,这样殿下若是有什么话想亲自问,义父也好当面应对。”
云锦皱了皱眉,故作为难的道:“明日倒也不是不行。只是义父与我一同前往,是不是……不太合适?
万一殿下以为是我带义父去逼迫他,反倒坏了义父的大事,那就不好了。他自己愿意帮忙,那是人情;若是觉得被人逼着帮忙,万一再适得其反……。”
云鹤亭被她说得一愣,仔细一想,倒也有几分道理,他连忙点头道:“锦儿说得有道理,那便辛苦锦儿替义父跑这一趟了。义父就在府里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云锦笑道:“义父昨日说的话,锦儿回来仔细想了想,十分有道理。
将来锦儿出嫁之后,义父若是步步高升,对锦儿也是助力。
义父好了,锦儿在王府里说话也更有底气不是?所以,义父放心,这事锦儿一定放在心上。”
云鹤亭被她这番话说得心花怒放,站起身来连连点头,满意地道:“好!好!有锦儿这句话,义父便放心了。时辰不早了,义父这便去看看你母亲。”
云锦连忙阻拦道:“义父今日还是别去了。锦儿方才从母亲那儿回来时,母亲已经歇下了。她今日头疼得厉害,好不容易才睡着,若是吵醒了反倒不好。义父明日再去看也不迟。”
云鹤亭脚步一顿,随即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那你早些歇着,义父明日再去看你母亲。”
云锦起身送他出去,站在廊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她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这是第二次了。”
她转身回了正房,将冬雪召了进来问道:“可有看到云鹤亭从哪儿弄到的银子?”
冬雪摇了摇头:“没有查到,他今日下了朝之后,先去了五皇子府,五皇子依旧没见他。他又去了三皇子府,也被挡了回来。中间没去别的地方,就直接回府了。”
云锦仔细琢磨了一下,猜测云鹤亭有可能将银子放在了礼部衙门,要么就是礼部有帮他赚银子的人,看来得找个机会去趟礼部了。
还有那瑞丰钱庄,既然已经知道背后的主子是长公主,有必要去走一趟帮长公主搬搬家了。
既然蛇不动,那就只能打草惊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