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雪摇头笑道:“真不是,只是巧合。”
云锦也没说信不信,接过帕子擦了擦脸,又换了身出门的衣裳,简单用了些早膳,便往清水苑去了。
楚婉清正坐在暖阁的榻上,手里翻着一本账册,面色平静如水,仿佛昨日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。
她见云锦进来,放下账册,柔声问道: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云锦在她身边坐下,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,见她眼底虽还有些血丝,精神却还算饱满,才稍稍放了心,轻声道:“昨夜看书看得久了些,今早便睡过了。母亲您……没事吧?”
楚婉清握着她的手,沉吟片刻,才开口道:“母亲没事。锦儿,母亲昨夜想了一整夜。我不要和离,我,要,丧,夫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是咬着牙、一个字一个字地碾出来的。
云锦没有劝解,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:“好。母亲,女儿帮您。”
她顿了顿,想起昨夜梦中拓跋辉的叮嘱,又道,“母亲,女儿不想您脏了自己的手。要除掉一个人,未必非要自己动刀。咱们可以借刀杀人。”
楚婉清收回目光,看向她,问道:“你想怎么做?”
云锦意味深长的道:“母亲,云鹤亭不是想去户部吗?那可是个肥得流油的衙门,但也是最容易出事的地方。若是他如愿以偿到了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,您觉得他会怎么做?”
楚婉清若有所思的道:“他一定会找机会中饱私囊。”
云锦点点头,语气十分笃定:“到那时候,不必我们动手,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他。”
楚婉清听完,沉默了好一会儿,目光渐渐亮了起来,她放下茶盏,果断地道:“我今日便去找你外祖父。让他从中斡旋,务必把云鹤亭推到户部去。”
云锦点了点头,却又提醒道:“但眼下还缺了一环。外祖父和阿衍都是与我们亲近的人,若只有他们出力,难免惹人侧目。若是能有个与我们没有直接关联的人帮忙说上几句话,这事便更顺理成章,也不容易被人察觉。”
楚婉清微微蹙眉,思索了片刻,问道:“你觉得找谁合适?”
“我想找郑老太师和大皇子试试。”云锦不假思索地道,“郑老太师为人最是公允,若是由他提出,旁人也不会多想。至于大皇子那边,我去找找沈姐姐,若能大皇子也能替云鹤亭说句话,那便更稳妥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,“另外,最好再让云绣去跟五皇子说一声。五皇子之前与阿衍达成了让云鹤亭入户部的意向,可不知为何这两日五皇子突然不见云鹤亭了。若是五皇子从中阻拦,事情便多了变数。让云绣去说,五皇子应该不会驳了她的面子。”
楚婉清将这几环在心中过了一遍,点了点头:“好。回头我找机会跟云鹤亭说,让他自己去找云绣。”
云锦见母亲神色清明、思虑周全,知道她确实已经从昨日的打击中缓过来了,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了地。
她站起身来,语气轻松了几分:“母亲无事,女儿便放心了。女儿今日便去一趟誉王府,与阿衍提一下此事。”
楚婉清皱了皱眉,提醒道:“锦儿,婚期没几个月了,虽说你们已是赐了婚的,私下走动还是尽量少些为好,免得惹人闲话。”
云锦笑着解释道:“昨儿阿衍府上的一个护卫受了重伤,是女儿帮忙处置的,今日得过去看看伤口恢复得如何。
母亲放心,换药有高太医在,无需女儿动手。况且,还有逸王妃在。”
楚婉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,点了点头道:“那你去吧,早些回来。路上小心。”
云锦应了一声,起身出了清水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