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看着院子里那些还没走的族老和女眷,心里像吞了只苍蝇,上不去下不来。
楚婉清刚才那番话,分明是在打他的脸,可他不敢发作,也不能发作。
他咬了咬牙,挤出笑,朝着族老们走去。
“鹤亭啊,你媳妇这是什么意思?”五叔公拉着脸,语气里满是不满,“我们好心好意来道贺,她倒好,甩脸子给我们看?”
云鹤亭连忙陪笑:“五叔公息怒,婉清不是那个意思。她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不知该怎么解释。
三叔公哼了一声,接过话头:“只是什么?只是觉得咱们不配来?云家出了个皇子妃,她就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?”
云鹤亭连连摆手,额头上沁出细汗:“三叔公说哪里话,婉清绝没有这个意思。她只是担心锦丫头的伤势,急着带她回去歇息。各位叔公、叔伯、婶子、嫂子,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六叔公捋着胡须,阴阳怪气地道:“鹤亭,不是我们说你。你媳妇再怎么说也是个妇道人家,你堂堂一家之主,连个女人都管不住?”
云族长咳了一声,无奈的摆了摆手:“行了,都少说两句。鹤亭,你媳妇的脾气,咱们也知道,她是将军府出来的,眼里哪能容得下咱们这些穷亲戚?”
他叹了口气,“罢了,罢了,我们几个老家伙也不在这儿碍眼了,先回去了。”
云鹤亭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:“多谢各位理解,回头,等绣儿婚期定下来,下小聘那日,定请各位前来喝杯喜酒。”
几位族老这才面色好看着,带着各自的家眷,三三两两往外走。
云鹤亭和云绣一同将众人送到门口,看着马车离去。
云绣转过身,看着清水苑的方向,眼底暗了暗。
云锦居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,还认了大皇子妃做义姐。
她咬了咬唇,压下翻涌的情绪,带着梅香回了雪斋。
进了屋,她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到地上,梅香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安慰道:“大小姐,您不必动怒,二小姐再怎么说,也不过是个义女,怎么都越不过您去。”
云绣咬着牙,声音里满是愤恨:“她凭什么?摔下悬崖都摔不死,她怎么就这么命大?”
梅香叹了口气,劝道:“大小姐,您马上就要嫁与五皇子妃做正妃了,何必与她一般见识?”
云绣刚想发火,一抬头看到梅香的脸,突然想起她是五皇子的人,语气缓和下来:“我知道了,你出去吧,我一个人静静。”
梅香看了她一眼,到底还是应声退了出去。
云绣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,越想越气。
这些日子,她一直认为云锦已经死了,她有信心哄着楚婉清为她多备些嫁妆,可如今云锦竟回来了,将她的计划都打乱了。
她得想个办法,想到这,她站起身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齐婆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