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眷们则跟着楚晚清去了内院,众人围在楚婉清身边,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话。
“鹤亭媳妇,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,绣儿攀上了这门亲,可是给我们云家长脸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以后咱们云家在京城不一样了。”
楚婉清心里厌烦至极,面上却不得不挂着得体的笑。
她转身吩咐青荷去泡茶,又让碧桃端了几盘点心上来,几碟瓜子、花生,外加两盘桂花糕,往桌上一放,笑着解释道:“各位婶子、嫂子、弟妹,陛下才下了圣旨,八字还没合,婚期也没定,我和老爷不敢太张扬。
毕竟后面还有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一大堆流程要走,每一步都马虎不得。所以今日就不设宴了,万一张扬出去,惹了贵人不满,反倒不美。各位婶子嫂子多担待。”
众女眷听了,虽然心里不高兴,面上却也不敢说什么。
毕竟云绣嫁的是五皇子,将来就是皇子妃,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得罪人。
一个个陪着笑脸,说着“应该的应该的”,心里在想什么就不知道了。
外院那边,气氛却不那么好了。
云鹤亭知道楚晚清不想张罗酒席,他自己又张罗不起来,也只能用她给的那个借口,说不敢张扬。
对此,众人再不高兴,也不好说什么,说多了好像差那一口吃食一样,都说没关系,等小聘时再来吃酒。
云族长坐在主位上,抿了口茶,不紧不慢的开口:“鹤亭啊,你那个义女的事儿,你打算怎么办?”
云鹤亭一愣,随即故作不解的问:“大叔公的意思是……?”
云族长沉着脸道:“鹤亭,当初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同意她入族谱,你夫人硬是要认,我们拗不过她,只好答应了。如今人死了,尸骨未存,还是个未嫁女,按规矩是不能入祖坟的。她的名字,是不是该从族谱上去了?总不能留一个死人在族谱上挂着,不吉利。”
三叔公也捋着胡须,慢悠悠地道:“鹤亭,你大叔公说得对。那丫头本就不是云家的血脉,当初入族谱已经是破例了。如今人没了,留着她的名字,咱们云家的列祖列宗也不安生。”
五叔公和六叔公也跟着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,说云锦不吉利、命硬、克亲,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出来。
云鹤亭自然是乐意的,可他不敢答应,叹了口气道:“几位叔公,这事……晚清恐怕不会答应。她对那丫头……”
云族长一摆手,不耐烦地打断他:“她的意见重要,我们这些族老的意见就不重要了?你把她叫过来,我们自己跟她说。”
云鹤亭不敢再推辞,只好让人去请楚婉清。
内院里,楚婉清正被众女眷围得透不过气来。
她正寻思着找个借口脱身,见丫鬟进来传话,说老爷请她去前院,便顺势起身,朝众人笑道:“各位婶子嫂子先坐着,让绣儿来陪你们说说话。我去前院看看,老爷那边有事找我。”
说完,她让人去请云绣,自己理了理衣裳,往前院去了。
云族长和几位族老正襟危坐,见楚婉清走进去,都表情严肃的看着她。
楚晚清注意到了他们的脸色,淡淡地行了个礼:“各位叔公,不知叫我来有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