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奕帆没有接话,他重新低头翻了几页,越看脸色越沉。
郑侍郎是他的人,若是这份东西递到父皇面前,郑侍郎死十次都不够,连他都可能被牵连。
他合上账册,抬起头,笑着看向萧景衍:“表兄有什么话,不妨直说。”
萧景衍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五弟是聪明人,我也不绕弯子。户部张尚书坐那个位置也够久了,年纪大了,该换人了。”
萧奕帆挑眉:“表兄的意思是……”
萧景衍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:“我看云鹤亭云大人,坐这个位置不错。”
萧奕帆愣了一下,随即试探着问:“表兄,郑侍郎的错,把尚书换了,这说不过去吧?他这些年兢兢业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我怎么能因为一个侍郎的过失,把他动了?”
萧景衍淡淡道:“失察之职,四个字就够了。你把他调去个闲职,体体面面的,总比让他被郑侍郎的事牵连好。万一哪天这事闹到御前,拔出萝卜带出泥,牵连的不止他一个。”
他看着萧奕帆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五弟,你说是不是?”
萧奕帆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。他在权衡。
萧景衍手里有郑侍郎的铁证,却没有直接递到御前,而是拿来给他,说明不想撕破脸。
这是交易,也是警告,我能帮你捂住,也能帮你捅出去。
而且云鹤亭是云绣的父亲,他进户部,对自己也有利,其实也没什不可。而且借这件事把张尚书调走,还能把锅甩给萧景衍。
并非我不想保你,而是萧景衍逼得太急了。
“表兄为何要帮云鹤亭?”想明白这些,他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问,目光直直地盯着萧景衍,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。
萧景衍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我本来心悦云家二小姐。可惜,还没来得及上门提亲,她就……不在了。云鹤亭是她的义父,虽说她只是个义女,但我想,替她家里做点什么,也算弥补一下吧。”
萧奕帆看着他,见他目光坦荡,他点了点头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萧景衍站起身,漫不经心的道:“我就走了,”
刚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他:“对了,我听说云家大小姐是凤命,五弟可曾听说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