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回到锦书阁,冬雪终于忍不住了,低声问道:“小姐,您打算怎么办?”。
云锦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:“你去帮我查,查郑侧妃的所有事。她入府前的,入府后的,她的娘家,她的陪嫁,她身边所有的人。她怎么进的府,怎么得宠的,怎么害沈妃的,桩桩件件,我都要知道。我就不信,她身上那么干净,干净到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
冬雪点点头:“好,还需要奴婢做什么?”
云锦想了想,补充道:“还有,查查她跟淑妃,跟皇后,或者其他皇子之间有没有联系。到底是谁在给她撑腰,查清楚,我不信敬嫔能给她这么大的勇气。”
冬雪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云锦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目光幽深。
郑侧妃,既然你非要撞上来,就拿你为那些逝者祭奠吧。
北境,大宁府。
萧景衍收到冬雪的密信,脸色越来越沉。
室内虽说有火墙,金虎却感觉浑身发冷,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,缩着脖子站在角落里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缝里。
“金虎,收拾一下,准备回京!”萧景衍忽然开口,起身披衣服就往外走。
金虎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拦住他,急道:“王爷,您冷静啊!陛下派您来北境赈灾,公务还没办完,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,御史台那些言官肯定得参您!参您还是轻的,万一陛下以为您不把差事放在心上,那可怎么办?”
萧景衍没有理他,系好大氅的带子,手指顿了一下,又去拿桌上的佩剑。
金虎急了,跟在他身后,着急的劝:“王爷,您听属下一句劝!云小姐是聪明人,她未必解决不了这些事。您看看冬雪信上写的,她查到了郑侧妃,查到了淑妃,还联合了大皇子妃。慈善堂虽然烧了,可她已经安排人在重建了。街头的那些流言,她也没放在心上。您看,她多沉得住气,多能干。您就算回去了,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,说不定还会给她添乱。”
萧景衍的手顿了一下,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金虎,目光如刀。
金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缩了缩脖子,还是硬着头皮继续劝:“王爷,您想想,云小姐为什么不让冬雪告诉您?她就是怕您分心,怕您耽误了正事。您要是不把北境的事办好就回去,她反倒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您。您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萧景衍瞪着他,剑眉紧蹙:“难道让本王看着她自己面对京城的那些魑魅魍魉吗?她现在就是个小小的义女,谁都想踩她一脚,本王不回京,谁为她撑腰?”
“王爷!”金虎急得额头直冒冷汗,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劝,“您就是关心则乱!云小姐聪明着呢,您想想,她能从清平县那么远回到京城,又以义女的身份回到云府,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人打败的?她身后有楚家,有郑家,还有云夫人,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的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又补了一句,“王爷,您在大宁府也可以安排京城的事儿啊……”
萧景衍沉默了。
他一只手按着剑柄,一只手垂在身侧,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佩剑放下,走到桌前坐下,铺开一张纸,提笔开始写信。
写完,他将信折好,递给金虎:“把这封信送回京城,告诉凌风,让他全力配合云锦。告诉他,她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金虎接过信,低头看了一眼,信封上写着“云锦亲启”四个字,他将信小心地收进怀中,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萧景衍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京城的方向。
仿佛看到云锦倔强的眼神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