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鹤亭顿了顿,又道,“绣儿,你记住了,女子行走于世,靠的不是容貌,不是才情,而是脑子,就像你娘亲一样。凡事多思量,你脑子若是糊涂了,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云绣连忙点头应下:“女儿记住了。”
云鹤亭不再说话,而是靠在车壁上,想起五皇子跟他说的那句话,“若实在是道不同,就不该心慈手软。”
还有楚婉清,不能让她再这样冷下去了,他若连楚婉清都搞不定,五皇子还敢相信他能搞定将军府吗?
快到云府时,云绣突然开口问道:“父亲,娘亲那边……要不要告诉他一声?”
“你别管了,我会跟她说,这几日你哪儿都就不要去,万一淑妃娘娘宣你,你不在府上,会让娘娘觉得你怠慢。”云鹤亭不忘提醒,“此外,你多与你母亲亲近亲近,你母亲之前生你气,与你跟她不亲近也是有关系的。”
“绣儿知道了,父亲放心吧,这几日绣儿哪儿都不去,以后也会多去母亲身边,多与母亲亲近。”云绣连忙保证。
……
五皇子府。
两人走后,五皇子招来了自己的一位谋士,将云鹤亭父女二人前来说的那些话与他说了,说完,他问道:“松竹先生,您怎么看?”
松竹先生本是江南一介布衣,因才学被五皇子相中,收为幕僚。他心思缜密,萧奕帆在外的名声,多是他的手笔。
他听完萧奕帆的话,没有急着开口,而是斟酌着这整件事。
萧奕帆也不催他,靠在椅背上,静静的等着。
过了半盏茶功夫,松竹先生终于开口:“殿下,云鹤亭此人,忠心是有的,能力也是有的,可他有个致命的弱点。”
萧奕帆挑眉:“什么弱点?”
松竹先生伸出两根手指:“他最大的弱点是拎不清,他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,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。这样的人,用好了是把刀,用不好,会伤到自己。”
萧奕帆若有所思,随即点了点头:“先生所言极是。”他顿了一下,转移了话题,“他说楚夫人会劝说楚断山支持本宫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松竹先生沉吟了片刻,道:“依属下之见,三分真,七分假。云夫人带云绣去将军府,这事不假。兰英疼云绣,这事或许也不假。但兰英会不会因为一个外孙女就劝楚断山站到殿下身后,这事儿还真不好说。”
萧奕帆挑眉问道:“怎么说?”
松竹先生看着他,认真的道:“殿下,楚断山那个老狐狸,在朝中几十年,从不参与皇子之争。若是他真的愿意支持殿下,殿下的大事就成了七分。可问题是。他真的会支持殿下吗?”
他顿了顿,又道,“殿下,您想想,若是楚断山真的愿意支持您,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您说?为什么要让云鹤亭这个外人来传话?”
萧奕帆的手指在桌案上猛地一顿:“先生是说,这是个圈套?”
松竹先生继续道:“倒也未必。依属下之见,云鹤亭今晚带来的消息,未必是假的,但也未必是真的。将军府的态度,还需要殿下去确认。不能只听云鹤亭的一面之词,更不能只听云绣的一面之词。女人心软,容易被亲情蒙蔽。楚断山可不是女人,他的心比铁还硬。”
萧奕帆点了点头:“先生说得是。那依先生之见,本宫该如何确认将军府的真实态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