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知雪叹了口气:“第一次买二十两,第二次要二百两。人家一次只卖一套,多了不卖。我还得再买。”
云鹤亭皱了皱眉,云绣给他的东西他卖了四千两,捐款后还剩不到两千两,他犹豫了一下,道:“我身上银子也只有三百多两了,前两日陛下让我们捐款,我变卖了些东西,如今只剩这么多了,待会买材料如果有剩下的都给你。”
柳知雪心中一阵失落,云鹤亭对她,到底是不一样了。
可她没有说什么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靠在他怀里。
云鹤亭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知雪,今日早朝,五皇子和三皇子都来问我跟誉王什么关系。”
柳知雪抬起头:“他们为什么这么问?”
云鹤亭叹了口气:“誉王派人来府里帮忙建火墙火炕的事,不知怎么被他们知道了。”
他顿了顿,将五皇子和三皇子的话说了一遍,末了道,“我琢磨着,三皇子的意思,是不是想让我做誉王的岳父?”
柳知雪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怎么说?”
云鹤亭道:“三皇子说,誉王不会是相中你们府上哪位小姐了吧?绣儿是不可能的,那就是锦丫头。你说,誉王是不是真看上那丫头了?要不要撮合撮合?”
撮合云锦和誉王?如果云锦真是那个孩子,她怎么可能让她过上好日子?
她假装认真想了很久,才抬起头,语气温柔:“云郎,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那个白锦,就是当年那个孩子呢?”
云鹤亭脸色微变。
柳知雪继续道:“她回来是干什么的?肯定是复仇的。她会帮咱们吗?她不害咱们就不错了。”
云鹤亭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你说得有道理。”
柳知雪趁热打铁:“所以,咱们不仅不能撮合,还要让她远离誉王。最好给她嫁个普通人,不要给她出头的机会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如果有机会,最好……”
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云鹤亭一凛:“没有必要吧?”
柳知雪严肃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:“云郎,别忘了咱们把她换到清平县,还让她吃了十五年的苦。她会不记恨?如果不是,那就把她随便嫁了;如果是,你别心软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
云鹤亭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。
这个女人,还是那个柳知雪。她从来不是靠美貌吸引他的,而是靠这份冷静、这份狠辣、这份处变不惊的智慧。
想到这,他握住她的手,惭愧地道:“知雪,对不起。我答应过你不纳妾,可我被楚婉清算计,收了个妾室。”
柳知雪无所谓的笑笑,语气温柔:“我不在乎的。男人三妻四妾,本是常事。其实我早就想劝云郎纳个妾室,只是担心夫人不乐意,所以没提。如今我不在府上,有人伺候云郎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云鹤亭看着她,见她表情不似作假,感动的道:“知雪,你永远是这么大度。”
柳知雪靠在他怀里,声音柔柔的:“云郎,因为我爱你。”
云鹤亭将她揽得更紧了些,心里满是感动。却没看见,柳知雪靠在他胸前,眼底哪有爱意,分明是一片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