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婉清盯着他看了半晌，才转向芷兰，叹了口气道：“芷兰姑娘，事到如今，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老爷做出这种事，我这个做主母的，不能不管。你若愿意，我替你做主，纳你为妾。”
“母亲！不可……”云绣震惊地瞪大双眼，正要说什么，身后的齐婆子忙偷偷拉了她一下，朝她微微摇头。云绣咬了咬唇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楚婉清看都没看她，继续说道：“你若不愿意，我让人送你出去，给你一笔银子，你走得远远的。今日的事，没人会知道。”
芷兰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，又看了看云鹤亭，咬了咬唇，低下头去，啜泣着道：“小女子没有亲人，孤身一人……能去哪儿呢？”
云鹤亭不知楚婉清说的纳妾是真是假，不敢轻易答应，假意推拒道：“夫人，不可啊！我曾经答应过你此生绝不纳妾，不能食言！”
楚婉清心中冷笑。
不纳妾？那柳知雪算什么？云绣又是怎么来的？
她斜了云鹤亭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此一时彼一时。今日你有错在先，辱了芷兰姑娘的清白，若是不好生安置，将来这事传出去，别人只道是我善妒，容不下人。这个名声，我担不起。”
云鹤亭忙赔着笑脸：“不至于，不至于……”
楚婉清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而是看向芷兰，放缓了语气：“如此，芷兰姑娘就留在府里吧。我既然允你留下，就不会亏待你。”
芷兰低着头，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擦了擦眼泪，看向楚婉清，轻声道：“全凭夫人做主。”
楚婉清点点头，神色淡淡：“那就这么定了，以后你就是府里的兰姨娘了。今晚你就留在老爷身边伺候吧。”
云鹤亭刚要开口拒绝，谁知道芷兰却摇头道：“夫人，奴婢心里乱得很，想一个人静一静。能否让奴婢今晚自己待着？”
楚婉清看了她一眼，也不勉强：“也好。”她转头吩咐青荷，“隔壁不是有个空院子吗？收拾出来，让芷兰姑娘住进去。”
青荷应了一声，上前扶起芷兰，往外走。
芷兰全程都没看云鹤亭一眼，低着头，步履蹒跚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云鹤亭站在一旁，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芷兰的背影。
事到如今，他已觉察出不对来，今晚这事，芷兰就是故意的，甚至可能就是楚婉清与她联合为自己设的局。
可事已至此，他又能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