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婉清冷笑一声:“原来五叔公不同意我认这个女儿,是想让你孙儿认我做母亲啊!”
五叔公听出她话里的嘲讽,顿时有些愠怒:“我可没有那个意思,是你自己说的!”
楚婉清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云族长:“大叔公,您是什么意思?不妨直说。”
云族长捋着胡须,故作沉吟:“鹤亭媳妇,咱们也不是为难你。只是宗族规矩摆在那儿。认义女可以,上族谱就不必了。这事儿没什么好商量的,就这么定了吧。”
楚婉清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云族长,”她慢悠悠地开口,“您老人家是不是忘了,云家的宗祠是谁出钱建的?”
云族长脸色一僵。
云家原本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云鹤亭只是云家的旁支。
当年与楚婉清成亲时,他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学士。是成亲后,靠着将军府的势,云家才将他这一支记入正支。
而当时的云家宗祠,不过是座破败的小院子。是楚婉清出了银子,重新修缮的。
云族长老脸一红,讪讪道:“你作为云家媳妇,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?”
楚婉清没理他,而是瞟了一眼事不关己的云鹤亭。
她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族长:“云鹤亭原本只是你们云家的旁支。当年他读书的费用,你们云家可有一人资助过?后来他为何会被记入正支的族谱,需要我帮各位回忆回忆吗?”
这话一出,几位族老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云鹤亭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紧。
他想起寡母当年供他读书的艰辛,想起他求到云家正支时,那些人的冷眼和嘲讽。云族长不看好他,其他人更是说他不自量力。
原本他想说点什么,此刻也低下头,默默喝茶。
楚婉清环视一圈,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。
“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这个女儿,我认定了。族谱,也上定了。若是各位不同意,就请将宗祠里的祖宗牌位请走,我不介意,云家重开一支!”
六叔公第一个跳起来:“荒唐!你一个妇道人家,还能做得了鹤亭的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