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婉清摇头:“我给她相看了好几回,她总说不想离开我,说要一辈子伺候我。我说得多了,她就跟我耍性子,我便也没再逼她。”
云锦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同情:“母亲,好好盘一盘您的私库吧。恐怕您的嫁妆,有很多已经被移花接木了。”
十几年都没被发现,只能是以假乱真了,紫鹃成了那只硕鼠。
楚婉清惊讶道:“她敢贪污我的嫁妆?她一个丫鬟,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?”
云锦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母亲,她一个女人,没有家人,没有孩子,要那么多身外之物做什么?能让她心动的,只有男人。”
“男人?”楚婉清咂摸着这两个字,猛地站起身,“你是说……她喜欢云鹤亭?”
“母亲,恐怕不止是喜欢。”云锦提示道,“若是没有云鹤亭的承诺,她有必要铤而走险吗?一个丫鬟,偷主母的嫁妆,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。她敢这么做,必然有人给她撑腰,给她许诺了更好的将来。”
楚婉清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她想起,不止一次看到紫鹃对云鹤亭露出含羞带怯的神态……
她原本只是以为那是云鹤亭的男人魅力,不曾想……
原来如此!
“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?”楚婉清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,喃喃自语。
连日来的打击如潮水般涌来,女儿被换,儿子被下毒,丈夫背叛,贴身大丫鬟也成了别人的眼线。桩桩件件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子软软地往后倒去。
“母亲!”云锦忙扶住她,探了探脉,知是急怒攻心。她从袖中取出银针,在楚婉清人中、合谷等几个穴位上轻轻刺了几下。
片刻后,楚婉清悠悠转醒,随即泪流满面。
“她们骗我……她们都在骗我……”她抓着云锦的手,哭得像个孩子,“十几年,我待她如亲人,她却……她却……”
云锦将她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“母亲,别难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,“错的不是您,是那个狼心狗肺的混蛋,是那些背主忘义的东西。您别怕,以后有我帮您。您想和离,还是想丧偶,我都帮您!”
楚婉清正哭着,被云锦的话噎得打了个嗝,哭声顿时止住了。
她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云锦,愣了愣,忽然“噗”地一声,竟是又哭又笑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她抹了把眼泪,咬牙切齿道,“我要丧偶!我要让云鹤亭身败名裂,让柳氏机关算尽最后却一场空!”
云锦总算松了口气。
她最怕的就是楚婉清被封建礼教束缚,选择忍气吞声。
那样的话,她真的会拍拍屁股走人,她云锦可不是什么大善人,今天早上推她那一把,她还记着仇呢。
还好,楚婉清拎得清。
楚婉清缓了缓神,渐渐冷静下来。她擦了擦眼泪,问道:“这些人怎么办?你可有主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