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梦瑶见她神色平静中带着一丝怅然,便轻轻抱了抱她。
云锦抿了抿唇:“我没事。”
郑老太太看着懂事的云锦,柔声道:“锦丫头,将来回了云府,若是他们对你不好,就回郑家来,我们不差你一口饭。”
“嗯。”云锦点头,“谢谢祖母。”
……
兰英回到将军府,刚进内院就屏退了所有下人。
她坐在榻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反复琢磨对策,这事暂时不能告诉楚断山,他性子火爆,若是知道女儿被如此欺辱,怕是当场就要提刀去云家拼命,只会打草惊蛇。
思来想去,她让人去请了自己的侄子兰麒。
兰麒是个商人,脑子活络,为人圆滑,在京城和周边府县都有不少门路,三教九流里也结识了些人物。
他接到消息,很快就赶到了将军府,一进门就笑着问:“姑姑,找我来有啥好事?”
兰英没心思跟他玩笑,脸色凝重地将云锦的事一五一十说了。
兰麒听完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猛地一拍桌子:“他娘的云鹤亭!竟敢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!真当咱们兰家好欺负?”
“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”兰英沉声道,“我找你来,是想让你帮我查几件事。”
“姑姑请讲!”兰麒收敛怒气,正色道。
“第一,查清平县的瑞丰钱庄,云大海和陈文才都是从那里支的银子,查查这银子走的是谁的账户。
第二,当年抱锦儿去清平县的妇人是冀州口音,安排锦儿嫁给陈文才的人也是冀州口音,你查查柳知雪的底细,她是不是冀州人?或者跟冀州有什么牵扯?”
兰英条理清晰地说,“记住,一定要隐秘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兰麒点头应下:“这事儿不难,花钱就能办。江湖上有个‘听风阁’,专做打探消息的买卖,只要价钱到位,没有他们查不到的。”
他顿了顿,好奇地问,“姑姑,我这外甥女……啥时候能让我见见?听你说的,倒是个聪明的,不像云绣那丫头,总看不上我这个经商的。”
兰英冷哼一声:“看不上?以后她一文钱也别想沾兰家的光!你先去办事,早晚让你见到。”
兰麒无奈只得告辞离开了。
待他走后,兰英躺在榻上,思索片刻,喊来身边的嬷嬷明英:“去,请府医来,就说我头疼得厉害。”
明英不敢耽搁,连忙去了。
不多时,府医匆匆赶来,给兰英把了脉,却查不出什么异样,只得开了些安神的方子。
楚断山听说老妻头疼,急得不行:“好好的去趟静心庵,怎么就头疼了?要不要我帮你揉揉?”
兰英这回是真有些头疼了,结婚几十年,这老东西还是这么黏糊。
正好嬷嬷把药熬好端来,她推开楚断山伸过来的手,接过药喝了,依旧喊头疼,对嬷嬷道:“明月,去外面请个大夫来,我这头疼得实在厉害。”
楚断山一跳三尺高:“府医是吃干饭的?连个头痛都治不好,我把他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