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小白姑娘换了女装，真是越发俊了！”李氏快步上前，拉着云锦的手细细打量，眉眼里满是喜爱，“这眉眼，这气质，瞧着就打心底里舒坦。”
郑老太太也点头附和，目光在云锦脸上停留许久，越看越觉得云锦像年轻时的兰英，心里的猜测又深了几分，嘴上却热情招呼：“快坐快坐，就等你们了。”
说话间，郑宏大步走进来，目光落在云锦身上时微微一顿，果然如老妻所说，这姑娘的眉眼神态，与楚断山的夫人兰英年轻时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不动声色地在主位坐下，对王氏吩咐道：“老大媳妇，去告诉老大老二，让他们在前院陪着黄秀才用饭，不必过来了。”
“晓得了。”王氏应声退下安排。
云锦看了眼在座的郑文轩三兄弟，陈梦瑶凑到她耳边低声解释：“我外祖家吃饭向来不分彼此，一大家子凑在一起才热闹呢。”
云锦点点头，心里清楚，这是郑家真没拿她当外人。
落座时，郑老太太拉着陈梦瑶挨自己坐下，又让云锦挨着陈梦瑶，旁边是王氏和李氏两位舅妈，再往下便是郑文轩、郑文曜、郑文彬三兄弟，主位上坐着郑宏，一大家子围坐一桌，倒真有几分融融暖意。
云锦本就来自现代，没那么多男女大防的拘谨，便大大方方地坐下，举止从容得体。
郑宏看在眼里，暗自点头，这姑娘行事坦荡，全无小家子气，倒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气度。
他与老妻交换了个眼神，郑老太太微微颔首，心里已有了计较。
饭厅里烛火摇曳，映得满桌菜肴热气腾腾。
郑老太太不时给陈梦瑶夹菜，又招呼着云锦：“小白姑娘，尝尝这个糟熘鱼片，是府里厨子的拿手菜。”
云锦道谢接过，刚入口，就听主位上的郑宏开口了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几分探究：“小白姑娘，我听瑶儿说，你箭术了得，还会些拳脚功夫？不知这些本事是跟谁学的？”
这个问题来得不算突兀，云锦早有准备，放下筷子，从容回道：“我在养父母家时，机缘巧合下拜了位师傅，跟他学了些粗浅功夫，不值一提，这次能帮上梦瑶姐姐，也是侥幸。”
郑宏点点头，看了眼老妻。
郑老太太跟着状似随地问道：“小白姑娘，你养父母家……待你还好吧？”
云锦握着筷子的手微顿，垂下眼帘沉默了半晌，片刻后，她才缓缓开口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他们能把我养大，我已经很感激了。”
郑老太太何等通透，瞬间便明白了，这里面定然有难言之隐。她没有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：“你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