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军穿着制式铠甲,排成两排,将邮局门口死死堵住。
更外面是密密麻麻的人群,有流民,有城内赶来看热闹的平民,有混在人群里的商贩和闲汉。
邮局门前那片空地上,站着两拨人。
一边是穿着华贵皮甲、胸口别着家族徽章的骑士,大约二十来人。
他们手里握着长剑和盾牌,但此刻阵型已经散乱了。
地上躺着六七具尸体。
那些人穿着同样的制式铠甲,胸口的徽章还泛着光,但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剩下的骑士们握着武器,满脸惊怒地盯着邮局门口那个女人。
金发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细剑斜指地面,剑刃上还沾着新鲜的血液,在晨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她的靴子踩在一个人的背上。
那个人穿着华贵的锦袍,体型臃肿,此刻正趴在地上。
他的脸埋在泥土里,肥胖的身体在不住地发抖。
他的脖子上架着一把剑。
细剑的刃尖抵着他的后颈,只要轻轻一压,就能刺穿皮肉。
那个平日里在流民区横行无忌、让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哈罗德,此刻像一条被踩住的肥虫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他的声音从泥土里闷闷地传出来。
“饶命……饶命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肥胖的身体在不自觉地抽搐。
一个穿着铠甲的骑士长冲着艾尔维亚咆哮,声音嘶哑,额头的青筋暴起。
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?他是罗斯托夫家的独子!”
“不想死就赶紧放人!”
艾尔维亚没有看他。
她环顾四周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
流民们在远处,在高大的木屋上,在棚屋里,踮着脚尖往里面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