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虽然没有运输队抵达,但公会大厅里坐满了人。
都是等待运输队到来的商人。
如今通讯断绝,运输昂贵。
商人的数量,远超运输队的数量。
每当一支运输队抵达,那些商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。
抢名额,抢舱位,抢那一点点可怜的运输空间。
有人为抢一个名额,砸下几十万金币。
有人为抢一个位置,低声下气地求人。
有人抢不到,就只能等下一批。
下一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。
也不知道能不能来。
大厅里,几个商人正围在一起,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有人叹气,有人摇头,有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清单。
他们的手指在纸面上缓缓划过,像是在清点自己最后的筹码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黑发法师走了进来。
灰色法袍,橡木法杖,鼓鼓囊囊的背包。
是那个开邮局的家伙。
大厅里的商人,目光齐刷刷地看过去。
然后又齐刷刷地移开。
表情有些微妙。
像是便秘。
又像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有人端起茶杯假装喝水,杯沿抵住嘴唇,眼睛却从杯子上方偷偷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