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分钟前。
白崖城,七铜币邮局门口。
埃德加将那张薄薄的宣传单塞进邮局的门缝后,便低下头,转身走进了夜色里。
他的步伐不快不慢。
像个普通的夜归人。
但他每走一段路,都会不着痕迹地侧过头,用余光扫一眼身后。
确认没有人跟着,才继续往前走。
他的路线非常隐蔽。
穿过主街,拐进一条窄巷,又从窄巷钻进另一条更窄的。
在几个杂乱的棚屋间穿梭,经过几道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知道的暗道。
最终,他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棚屋前。
木板钉的门,歪歪斜斜。
窗框上糊着发黄的纸,透出微弱的烛光。
埃德加抬起手,在门板上敲了三下。
停顿。
又敲了两下。
门内传来轻微的挪动声,木板被拉开一条缝,一只浑浊的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。
“是我。”
埃德加低声说。
门缝开大了一些,他侧身挤了进去。
棚屋不大。
原本应该是一间住人的屋子,此刻却挤满了人。
烛火在屋子中央的矮桌上跳动,微光点亮了围着桌子而坐的几张脸。
一个妇人坐在桌边,怀里抱着一条破旧的围裙。
她的头发灰白,乱糟糟地垂在脸侧,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。
眼睛是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