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维亚脸上的哀伤瞬间褪去,如同摘下面具。
她轻轻笑了笑,径直走到床边。
毫无顾忌地在柔软的病榻边坐了下来。
“父王,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,“您感觉好些了吗?”
国王灰败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她。
里面没有温度,只有审视与惯性的威严。
“……你来做什么?”
艾尔维亚眼中的关切瞬间消失无踪。
她勾起唇角,那笑容美丽却毫无暖意。
“我来看看您,也来看看……这王都如今成了什么样子。”
她语气平静,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查尔斯和黛安娜斗得你死我活,刺杀已成家常便饭。”
“大贵族们各自押注,议会形同虚设。”
“父王,您说……不论他们俩最后谁赢了,”
她微微倾身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您这位‘先王’,还能活到第二天太阳升起吗?”
国王呼吸陡然急促。
胸膛起伏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“那……又如何!”他拼力挤出嘶哑的声音。
“我的身体……牧师早已说过……撑不了多久!”
他眼中翻涌着强烈的不甘。
那是对至高权柄的留恋,是对奢华享乐的不舍。
是对“国王”这个身份所能带来的一切的无尽贪恋。
什么王国未来,子民福祉。
在此刻他浑浊的眼里,远比不上他即将失去的、唯我独尊的快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