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会设在城郊一座老式庄园。
门口的接待非常客气,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,笑着请她入内。缴纳一笔不小的保证金——这是黑市拍卖的规矩,随便编个身份就能进去,没人会较真。
进门穿过大堂,是一个层高极挑的会场,天花板上垂着水晶吊灯。座椅一排一排排开,前面是主席台,主席台侧面是拍品预展的玻璃柜。
姜知予扫了一眼预展区,径直走向角落最不起眼的一个座位。
她今天来是听消息的,不是来抢风头的。
坐下后,精神力悄无声息地铺开,像一层薄雾漫过整个会场。她合起手包,微微低着头,一副在小心整理裙摆的姿态。
大厅里的每一段对话,都落进她脑子里。
"这次东西不少啊。"
"能不多么,都急着变现,谁知道自家藏品哪天突然就没了。"
"你听说亨利家的那批吗?数量非常多"
"嘘,小声点。"
"我们家老爷也把地窖里那几件藏品拿出来了,说什么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,怕晚了脱不了手。"
"这几天邪门得很。"
"是啊,是不是有什么组织专门盯着他们这些老藏家?"
"谁知道呢,反正能变现的都在变现。"
姜知予听得心里一乐。
国家博物馆一夜清空,闹得全欧洲的老藏家人心惶惶。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,所以但凡有点见不得光的藏品,都在这两天匆匆往黑市送。
十七在她脑海里嘀咕。
"宿主,咱们真是无心插柳。"
"是啊。"
姜知予微微抬眼,扫了一眼整个会场。
会场里的人比她预想的还要多。除了本地的欧洲藏家,还有几张东方面孔散在各处,衣着讲究,看得出是有背景的华商。
姜知予的精神力慢慢移到左前方三排。
那里坐着一位老夫人和她的丈夫。老夫人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胸口一串珍珠。她正在小声跟丈夫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