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一台,就算咱们跑遍全世界,人家都不卖给咱们。我签过好几回申请,都被打回来。今天我在这儿见着它,我这心里……"
他没往下说。刘学民也没催。
钱卫国这时候才慢慢反应过来。
他是四个人里最先进屋的,主要是他见过姜知予的手段,这会还是被震惊的不行,因为实在太多了,好多都是……
他转过身,面朝东。
那是老领导墓地的方向。
钱卫国"啪"地立正,抬手敬了一个军礼。
军礼敬得笔直。
这个军人出身、大字识不了几个的老指挥员,一只手僵在眉边,一句话没说,眼泪却顺着刀刻般的脸沟一路往下淌。
"老首长。"
"我钱卫国……"
他喉咙里像堵了棉花。
"我钱卫国这辈子……对得起您了。"
李铁军站在他身边,跟着抬手,敬礼。
刘学民、赵守诚也跟着抬手,敬礼。
四只手,四个军礼。
地下三层,寂静无声。
……
四十分钟后。
科学家队伍进场。
一共四十六个人,最年长的已经七十有六,最年轻的也过了四十。他们中的绝大多数,在国外都是响当当的名字,回国之后,一头扎进这个山沟里,条件苦不苦他们不说,脸上有没有笑更看不出来。
带头的老爷子姓周,脊背有点驼,走路一步一顿。他刚踏进地下一层的铁门,就在门口顿住了。
老人没说话。
他从门口一路走进去,走一步顿一步,走到第三排那台机器前,突然伸手扶了扶。
他的膝盖软了。
跟在后头的一个中年科学家眼疾手快扶住了他。
"周老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