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予"嗯"了一声,没接话。
她伸出食指——
轻轻搭在了那尊扭头人像的头顶。
指腹下,是冰凉的青铜。
一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凉意,顺着指尖漫上来,又很快散了。
确实是有。
但太弱了。
——像是曾经装过东西的容器,如今只剩下一点残留的味道。
她收回手,又打量了那根缠蛇拐杖一眼。
不像陪葬品。
陪葬品讲究的是庄重、成套、礼制。
而这两尊——
一根拐杖、一个扭头人像。
一个诡异,一个更诡异。
风格不搭、用途不明、组合毫无规律。
张海生说的那句"祭祀台上被供奉过的东西"——
现在看来,比"墓葬"这个词更贴切得多。
姜知予心里默默过了一遍。
上古某个已经彻底湮没在时间里的部落,把这些东西供在一处高台上,一供就是不知几千年。
到底祭的是谁,供的是什么——
无从考证。
---
她收回视线,把红绒布一层层重新覆回去,麻绳按原样系好。
刚打好活结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。
严司令探头进来,笑呵呵地:"看完了?"
"看完了,严司令。"
姜知予抱起匣子起身,"多谢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