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些话不必说出口。
"……算是吧,师长。"
"嘿嘿,谁有你这么好命呢!"李师长一边乐一边帮他在结婚报告上签字,盖章一气呵成,"批了批了,赶紧滚回京市去!别在这儿杵着了!"
——
下午。
整个军区的人都知道宋砚舟要结婚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收到了喜糖。
没错,所有人。
从师长到炊事班的老张,从警卫连到通讯班,连家属院的小孩都人手两颗大白兔。
宋砚舟像孔雀开屏一样,逢人就发糖,平日里那张冷脸笑得跟过年似的,见谁都热情,连平时关系一般的几个干事都被抓住塞了一把糖。
更夸张的是——他在买糖的时候,顺手就把回京市的火车票都买好了。
那迫不及待的劲儿,让李师长隔着窗户看见都摇头直乐。
"也是让这小子等着了。"李师长一边乐一边对身边的政委说,"不过能娶到那丫头,确实是一件十分值得庆幸的事。"
政委也跟着笑:"这小子总算开窍了。"难怪看不上他家丫头,他虽不清楚宋砚舟那小子结婚对象的具体身份,能让老李都说祖坟冒青烟,可见不是简单角色。
——
宋砚舟回到自己的宿舍。
他把要请的人列了个单子,请帖一张一张写好,分门别类地送出去。沪市这边的战友、上级、几个走得近的同事,一个不落。
请帖写完,他开始打包行李。
军装、便装、给姜知予准备的小物件——他在沪市偶尔逛街的时候陆陆续续买的,有南方的料子、有海派的发夹、有一支不太贵但漂亮的钢笔。零零碎碎,塞了大半个箱子。
他站在窗前,看着北方的天空。
天高云淡,连风从北边吹来了贺礼,清爽的要命。
这会的他归心似箭,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姜知予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