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川晴子蹲下身,一把攥住他的衣领,力气大得把他的后脑磕在了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"你肯定知道,你什么都能算,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告诉我,那个人是谁!"
铁链哗啦啦地响。
虚云子被她拽得身体前倾,铁环磨着手腕上的旧伤,渗出了暗色的血。
他甚至没有皱眉,只是重新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。
很平静的一眼。
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黑川晴子的手松开了。
她站起身,退了两步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指甲在掌心掐出的印子渗出血来,她浑然不觉。
"你以为不说就没事了?"
她的声音尖利起来,
"你不说,等那些人来了,你一样——"
她顿住了。
一样什么?一样死?
他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了。
黑川晴子恨恨地看着他,最终什么都没有再说。
她转身,快步往地牢外走,和服的下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窸窣的声响。
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地摔上了。
地牢里又恢复了死寂。
虚云子靠着墙,垂着头,铁链无声地垂落在身侧。
有人要来了。
他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。
三十年了。
三十年,他什么都没说,没说过任何术法,没说过任何人的名字,没给过他们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他能撑到今天,靠的就是这口硬气。
但"有人要来了"这五个字,让他的心口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他不知道来的是谁。但"来人"这件事本身,就意味着,对岸还有人,还没忘,还在找。会是他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