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身上那衣服,款式从没见过,哪买的?”
“切,有什么好看的,也就那样。”有人嘴硬,酸气却挡不住。
角落里,一个吊梢眼的老太婆带着个小男孩,两人衣服都打了补丁。老太婆盯着姜知予,眼里冒出算计的光,嘴里嘟囔:“穿得这么骚,我大儿子还没媳妇呢。这脸蛋子,要是能弄回家,让我儿子生米煮成熟饭,看她还能跑?女人嘛,打几顿就乖了。”
小男孩怯生生地咽着口水,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红烧肉。
姜知予听得皱眉——火车站果然鱼龙混杂。她懒得理会,埋头吃饭。
老太婆见她不理人,索性一屁股坐到她对面,自来熟地搭话:“小姑娘,看着面生啊?家是哪的?我有个儿子,长得可帅了,还没对象呢……”
姜知予抬眼,冷冷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
老太婆觉得丢了面子,声音陡然尖利:“你这女同志怎么回事?哑巴了?我跟你说话呢!你娘没教过你要尊敬老人?没娘教的东西!”
“我跟你熟吗?”姜知予放下筷子,冷笑一声,“充什么长辈?你算哪根葱?公共场合胡乱搭讪,这就是你娘教的?我长辈在土里躺着,你要不要也去躺躺试试?”
旁边几个大妈立刻帮腔:“你怎么跟老人说话呢?”
“就算她不对,你也该让着点。”
“我们那时候,像你这脾气,早被打死了!”
“女孩子家要温柔,不然谁敢要?”
“你们是喝了开塞露吗?”姜知予扫了她们一眼,“嘴这么碎,少吃点盐吧,闲得慌。这么喜欢说,去村里粉碎猪饲料啊,正好发挥特长。”
旁边吃饭的几个男同志“噗嗤”笑了出来:“这丫头会说!”
“有的人就是倚老卖老,看不得别人好。”一个男同志帮腔,“人家没招惹你,自己凑上去找骂,还不许人反驳?哪来的道理?”
“就是!”有人附和,“长得漂亮吃你家大米了?花你家钱了?”
老太婆被堵得说不出话,脸涨成猪肝色。旁边的小男孩还在咽口水,盯着最后几块红烧肉。
姜知予把剩下的肉塞进嘴里,看着老太婆说:“要你管?话多了会变哑巴的。”
她起身结账,临走前不动声色地往那几个嚼舌根最凶的人身上扫了一眼,动了点小手段——喜欢嘴碎?那就尝尝三天说不出话的滋味。今天本来心里就不顺,上赶着找虐。
果然,她走后没几分钟,那老太婆和两个帮腔的大妈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,嘴巴“阿巴阿巴”动着,就是没声音。三人惊恐地对视,猛地想起姜知予最后那句话,吓得脸都白了。
“妖女!她是妖女!”老太婆在心里尖叫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。最后三人只能慌慌张张往医院跑,检查半天啥问题没有,还白白花了几块钱,心疼得直哆嗦。
姜知予来到火车站,离发车还有40分钟。她去卫生间转了圈,从空间里拿出个帆布背包背在身上——这两年出门的人都大包小包,她空着手太扎眼。
上了火车,她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,心里反复琢磨:宋砚舟,你可千万别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