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知予张了张嘴,准备了一路的话全堵在喉咙里。看着眼前和末世前一模一样的容颜,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度,她再也忍不住,扑进母亲怀里放声大哭。积压了太久的思念、委屈,在这一刻全都爆发出来。
母亲拍着她的背,自己也哭得浑身发抖。父亲站在一旁,眼圈通红,时不时抹一把脸。
不知过了多久,姜知予渐渐平静下来,她挣开母亲的怀抱,擦了擦眼泪:“爸,妈,我没事。你们先看我带了什么。”
她拉开门,把门口的大麻袋拖进来,解开绳子,一样样往外拿东西。
“这是小笼包,还热着。”
“红烧肉,您最爱吃的。”
“还有棉被,比您现在盖的暖和。”
当那盆冒着热气的红烧肉摆在桌上时,母亲的眼泪又下来了。她们下放这半月,别说肉了,连细粮都难得吃上一口,每天啃着粗粮饼,喝着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日子苦得像黄连。
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姜知予把筷子塞到母亲手里。
父亲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,看着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东西,眉头越皱越紧:“予予,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你大伯他……”
姜知予没回答,只是把新棉被铺在破木床上,又把旧棉被的被套拆下来,小心翼翼地罩在新被子外面:“这样就看不出来了。”她一边铺一边说,“棉衣也要穿在里面,外面套旧衣服。”
母亲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心里又酸又疼——以前家里的小公主,连鞋带都不会母亲看着她熟练的动作,心里又酸又疼——以前家里的小公主,以前什么都不会做,现在居然这么能干了。
“先吃饭,吃完我再跟你们说。”姜知予把筷子塞到父母手里,自己也拿起一个叉烧包。
父亲母亲对视一眼,拿起筷子。红烧肉的香气钻进鼻子,久违的美味在舌尖化开,两人吃得眼眶红红的。
等他们吃完,姜知予才缓缓开口,这才把大伯哄骗她去港城,又在船上把她推下海的事说了出来。
“他说你们在这边受欺负,让我来送钱,我这才把母亲交给我的箱子给了他……”姜知予的声音很轻,“我被推下海后,很快就清醒了,撑着最后一死力气才爬到货仓,侥幸捡过一捡回一条命”她没敢告诉父母实情,毕竟他已经不是原来的姜知予。
“畜生!畜牲!他怎么敢,怎么敢的。”姜父气得浑身发抖,双目赤红“我从敬他,爱他,还一直帮扶他,他居然敢,他居然真的敢这么对你,予予,对不起!是爸的错,是爸害了你,都是我的错”说着使劲的捶打自己的胸口。
姜母也气疯了,抓起桌上的空碗就要砸,被姜父拦住,她便对着父亲又打又骂:“都怪你!要不是你总帮着他,他能这么嚣张吗?差点害死咱们女儿!”
“是我的错……是我的错……”父亲抱着头,满脸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