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老知青们已经扛着农具准备上工。新知青们也赶紧起身,跟着去大队部领口粮。
陈大队长指着墙角的粮食:“暂时先领二十斤,十五斤粗粮五斤细粮。要全细粮就只能领十斤。”
除了姜知予,其他人都选了粗粮——细粮金贵,能多领点是点。
“我要十斤细粮。”姜知予开口。
陈大队长没意外,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他知道能租得起房子的,肯定不差这点粮。
领完粮,姜知予回知青点放下,又折回大队部。陈大队长正和一个中年婶子、一个年轻媳妇等着,见她来,介绍道:“这是你王婶,我婆娘;这是秋月,我大儿媳妇。”
“王婶好,秋月姐好。”姜知予笑着打招呼,从包里掏出一斤红糖和一包大前门烟,塞到王婶手里,“一点心意,麻烦您二位了。”
王婶眼睛一亮,推辞道:“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“拿着吧。”姜知予笑得真诚,“我一个人住,也用不上这些。刚好王婶家有喜事,也算我沾沾喜气。”
秋月在一旁笑道:“妈,小江知青一片心意,就收下吧。咱们保证把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!”她掂了掂红糖,心里乐开了花——这可是稀罕物,够给坐月子的二弟媳补身子了。
陈大队长见状,也不再推辞:“那我就替你婶子谢了。你放心,傍晚回来保准能住。”
三人往山脚下的院子走。院墙果然比别家高,足有两米五,透着股结实劲儿。陈大队长打开锁,推开木门,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院子不大,却很紧凑。一棵核桃树歪歪扭扭地长在中间,旁边有口井,井口盖着块石板。正房两间,拐角搭着个小厨房,烟筒黑黢黢的,显然以前常做饭。
“左边棚子是码柴火的。”陈大队长指着门旁的棚子,“井里有水,就是得清一清污泥。”
姜知予看着院子,越看越满意:“挺好的。麻烦大队长找人把井清出来吧,多少钱您说。”
她掏出二十块钱递过去。陈大队长退回来一半:“十块够了,就是清污泥,又不是挖新的。”
姜知予没再推,笑着应下。目光扫过村子西边,那里有一排有点像窝棚的房子,和村民住的不一样。
“大队长,那边是啥地方?”她状似无意地问。
陈大队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叹了口气:“那是牛棚,住着些……坏分子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其实也未必是坏人,就是上面说的。你别靠近,革委会时不时来检查,沾上麻烦。”
姜知予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咱村就这一处?”
“就两对夫妻,还算本分。”陈大队长没多想,“行了,你快去镇上吧,张叔家在村东头,好找。”
谢过陈大队长,姜知予往村东头走。心里却翻起了浪——父母会不会就在那排房子里?
找到张叔家时,老人正坐在门槛上抽旱烟。姜知予说明来意,递过去一块钱:“张叔,麻烦您拉我去镇上拉趟包裹。”
张叔眼睛一亮,掐灭烟杆:“中!现在就走,保准给你拉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