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晏听着身后传来的争吵声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便揣着兜离开了。
直到坐上车，他才微微偏过头，余光掠过身后的别墅，原本散漫的神色顿时收敛几分，眸光也在不经意间沉了沉。
他掏出手机，指骨在屏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。
另一手则随意地把玩着一枚打火机，金属碰撞的“咔哒”声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清晰。
良久，他才给自己的心理医生拨去电话。
“你说，一个人如果突然性情大变，这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？”
心理医生对江晏还是很有好感的，这份好感几乎全是靠江砺给衬托出来的。
有了江砺做对比，他头一次发现遇到一个这么听话的病人是多么难得。
他思索片刻，回道：“突然的性情大变，往往不是凭空发生的，最常见的就是遭遇了重大创伤事件，大脑为了自我保护……”
江晏就这么静静地听着，开始和暖暖姐一条条对比。
越听他眉头皱得越紧，感觉每一条都对不上。
突然，他脑子灵光一现，“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分裂出了双重人格？”
心理医生：“也不是没有可能，不过按照你说的，她并没有突然间遭受重大变故，所以这种可能性很小。”
江晏烦躁地捏了捏眉心。
要是妈妈在身边就好了，妈妈这么厉害，这种情况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！
刚结束一场讲座，江砺便立刻拿着保温杯走了过来，“老婆，喝点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许时初接过保温杯，微微抿了一口，眼神在扫向窗外的时候，突然惊喜道：“老公，外面下雪了！”
“嗯。”江砺细心地将围巾替她围好，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同款围巾，眼里闪过几分满意。
“走，我们回酒店！”
二人十指紧扣，并排走在大学校园里。
女人仰起脸，任由雪花落在肩头，她俏皮地伸出手，将接到的雪花献宝似的凑到男人眼前，眉眼弯弯地看着他。
男人垂眸，眼中盛满了化不开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