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中的神采迅速散去,胸口急促起伏两下,随后呼吸一下变得极轻。原本抓着吴良的那只手,也软软垂了下去。
崔守安脸色惨白。
“陛下!”
燕惊霜也变了脸色。
吴良反应比他们都快。
他一把扣住姜珩脉门,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三根银针。
“慌什么?”
声音不高,却稳稳压住了殿内的惊乱。
崔守安僵在原地,眼泪还挂在脸上。
吴良看都没看他,银针接连落下,先封住姜珩心口几处要穴,又将一枚护心丹塞进他口中。姜珩已经无法吞咽,吴良两指按在他喉侧,轻轻一送,丹药便滑入喉中。
“刚醒就动这么大的气,他这身子不晕才怪。”
吴良掌心贴上姜珩心口,长生诀真气再次渡入,“都往后站,别围着哭。人还在我手里,阎王没那么容易抢走。”
崔守安听见这话,心神终于稳了一点。
他赶紧往后退了半步,却还是死死盯着姜珩,眼睛不敢眨。
吴良没有半点慌乱。
姜珩的情况确实凶险,可他像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。银针、护心丹、真气、按穴,每一步都接得极快,没有一丝拖沓。那副神情落在崔守安眼里,便像一根定海针。
殿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姜珩的呼吸一度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崔守安手心全是冷汗,帕子被他攥得皱成一团。燕惊霜站在一旁,视线在姜珩和吴良之间来回移动,眼底压着几分复杂。
半盏茶后,姜珩胸口终于重新有了明显起伏。
吴良又等了一会儿,确认脉象稳住,这才慢慢收回手。
“好了。”
崔守安像是终于敢呼吸,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。
“陛下如何?”
“昏过去了。”
吴良把银针一根根取下,“方才那几句话耗了不少气血,不过命保住了。”
崔守安听到“命保住了”,腿一软,险些跪倒在地。他扶着榻沿,老泪又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