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依旧是那般繁华。我们一路逛到朱雀大街，把三藏所需的那些调料一一买齐，又顺道买了些零嘴儿。
我们又一道飞去江州，找到了那家浔阳楼。店面不大，临着江，门窗都敞着，江风穿堂而过。
我们照着三藏的吩咐，把蟹粉狮子头、水晶肴肉、冰糖肘子、三鲜锅贴一样一样点齐。
掌柜的原本在柜台后算账，听见这几个菜名，抬头打量了我们几眼，忽然开口：“二位客官，敢问可是陈江州的公子差来的？”
“是，”我说，“不过他如今出家了，法号玄奘，已去西天取经了。”
掌柜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吩咐后厨备菜。等食盒一层一层装好递到我们手上时，他却怎么也不肯收钱。
说陈公子当年帮过他，他爹在街上被泼皮讹诈，是陈公子挺身而出，一纸诉状递到县衙，硬是把那帮泼皮全送进了大牢。
如今听说他不远万里往西天取经，还惦记着自家的菜，那是小店的福气，这钱无论如何不能收。
我说：“他如今是出家人，不好欠人情。记在金山寺账上吧，回头一并结算。”
掌柜听了这话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：“客官，您有所不知。金山寺如今境况大不如前了，听人说方丈法明长老前阵子圆寂了。”
“寺里香火本就不旺，长老一走更是冷清，听说寺里的田产还被人占了，几个小沙弥都还俗了，如今只剩几个老和尚撑着。听闻陈公子当年就是在金山寺长大的，法明长老是他在这世上最亲近的人。他没回来见最后一面，实在可惜。”
我心知观音当年就是为了玄奘才在这金山寺里盘桓，如今玄奘早已踏上西行之路，她又怎会在此久留？想来是借圆寂脱身去了。
我收回思绪，对掌柜笑了笑：“出家人六根清净，四大皆空，自然不需这些身外之物。这银钱你且去金山寺讨要便是。若真遇上缺衣少食之事，想必佛祖也会保佑他们的。”
掌柜连声应下，一路把我们送出店门，站在街边还不住地朝我们挥手。
我们回到长安，李世民已经把人选好了。七八个官员，个个精明能干，听说有几个还曾在户部和工部历练过，对授田、修路、治水这些实务门儿清。每人配了一名佩火枪的护卫，腰间挂着弹药袋，腿上别着短刀，装备齐整得很。
李世民还额外拨了一支小型商队，驮着良种、肥料和几箱医书药材，说是“给宝象国的见面礼”。
我绕着那支商队走了一圈，又看了看那七八个神色紧张却难掩兴奋的文官，最后停在他们面前，对李世民感慨了一句：“陛下，你这皇帝当得真不赖。”
李世民笑得爽朗：“师父此言差矣。不是朕当得好，是师父教得好。去吧，宝象国的百姓等着您呢。”
我便不再多言，运起新学的袖里乾坤，连人带物资一并笼入袖中。
孙悟空在旁边看着，尾巴晃了晃：“栖迟，你这招用得越发顺手了。”
我拍了拍袖口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：“那是自然。镇元大仙亲传，岂是浪得虚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