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一红,想说什么,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。
红色的烛泪沿着烛身缓缓滑落,凝成一朵小小的花。
窗外,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中天,银辉洒了一地,落在回廊上,落在红绸上,落在满院的花瓣上。
不知是谁在远处吹了一声口哨,随即是一阵压低了的笑声,窸窸窣窣的。
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
这一夜,折腾得厉害。
我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好的精神。一会儿把我往左边拽,一会儿把我往右边拉,翻来覆去的,没个消停。
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迷迷糊糊地推他:“够了够了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点笑意,“这才哪到哪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张了张嘴,想骂他两句,声音却软的像撒娇,只好闭了嘴,由着他继续折腾。
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燃尽了,屋里从黑变灰,从灰变白,天光一点一点透进来。
他才终于消停了。
我趴在被褥里,腰是酸的,腿是软的,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,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身后的人倒是精神得很。
一条手臂还揽在我腰间,掌心贴着我的小腹,热得像个火炉。
“栖迟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睡着了?”
“没有。”我的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我死了。”
他笑了一声,手指从我的发丝滑到耳廓,轻轻揉了揉。
“那老孙岂不是成鳏夫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