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质问他,“你难受的时候,怎么不跟我说?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你装成没事的样子,我就不难受了吗?这样我只会更难受!能帮你分担一点,我心里也好受一点。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我没给他机会,把脸埋回他怀里。
“以后不许一个人扛了。我好歹也修炼了两百年,这点血不算什么。”我说。“咱们都好受,不是挺好的吗?”
他愣了半天。
然后我感觉到他下巴抵在我头顶上,轻轻蹭了蹭。
茸毛蹭得我有点痒。
“……嗯。”他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了。
每周一次,我给他喂血。
他每次都拒绝。每次都说“俺不要”、“俺不许”、“你再这样俺就——”就了半天,也就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因为他动不了,所以他拦不住我。
每次我把手腕递过去的时候,他那双眼睛看着我,里面有心疼,有愧疚,有拿我没办法的无奈,最后都化成一声闷闷的叹息。
然后他低下头,轻轻地,把伤口含住。
他总是一边喝一边拿眼睛看我,好像在确认我有没有晕过去。
我每次都冲他笑笑,说没事,我修炼两百年了,这点血不算什么。
孙悟空从来不戳穿我。
只是每次喝完,他都要把我的手腕拉过去,贴在他脸上,捂很久。毛茸茸的,有点扎,有点暖。他每次都会从脖子上拔下一根毛,塞进我手心里,让我自己贴在伤口上。
我说:“你别拔了,再拔秃了。”
他瞪我一眼说“俺老孙毛多得很。”
我开始刻苦修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