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看气压表,左边洞道走进去五十步,指针沉了小半格,右边几乎不动。
最后他取出测针,屏着呼吸在两条洞口各悬了一会儿。
左边的针死一样静,右边的针颤了一下。
“右边有东西。很远,或者很微弱。但那里有‘有’。左边是彻底的空。”
“走哪边?”巴尔克问。
这是个真正的问题,有东西的地方危险。彻底空的地方连危险都不存在,或者说,连“路”本身存不存在都难讲。
雷恩盯着两条洞道看了很久。
“走右边。”
“我们的任务是找到漏的源头。空是漏完之后的样子,要找漏就得往还有动静的地方走。”
巴尔克看了他两息,点头:“右边。”
队伍开进右边洞道的时候,雷恩回头看了一眼左边那条。洞口黑黢黢的,魔晶灯的光柱照进去,光柱照进去,照得很远,照不出任何东西。
那是最奇怪的感觉。光没有问题,洞也没有问题。只是那条洞里什么都没有。
他收回目光跟上了队伍。
傍晚扎营前,派出去回查标记的狼人回来了。
是白牙,六个人里最年轻的那个,腿长脚快,一路跑回来的,进营的时候气还没喘匀,脸上却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兴奋。
“报告。磷光粉,”他咽了口唾沫:“一粒不少,全在!从扎营地一直撒到今天进带子的那条线,我一路看回去,每一粒都亮着,亮的!”
营地里的气氛松了一截。
磷光粉是纯物质,不掺一丝魔力。它还亮着,说明这一路上的“空”,空的是魔力,空的是地脉,不是实物。他们踩过的路还在,撒下的标记还在,回去的路还在。
“好。”巴尔克拍了拍年轻狼人的肩:“吃饭去。”
纹刻却把记录本翻开了新的一页,:“磷光粉于异常带内全部存留。实物未被消解。‘无’的消解,有边界。”
写完,他把这一行拿给雷恩看。
雷恩看着那行字,然后他从怀里取出发条表看了一眼时间,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望不到边的黑暗岩层。
“记下来还不够。”他说,“这条边界在哪多远、多深、多长。”
他把表收回去。
“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东西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