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上次说的是虫。”诺娃缠完了最后一道站起来,还是没看他:“这次我说的是人。你告诉他们……”
她声音闷闷的:“弄丢一个,我就去深渊找你们算账。我认得路的,我跟着虫就能找到。”
“一定带到。”
莫尔顿是傍晚来的。
他没说什么话,就带了一只布包。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枚骨片,每一枚都磨得薄薄的,边缘圆润。
“这是骷髅兵磨的。”莫尔顿说道:“我教的。他们现在手稳多了,前几年还只会砸东西。”
雷恩拿起一枚。骨片对着光看,是半透的,上面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,像是想刻一朵花,没刻成。
“这个是一具特殊的骷髅刻的。”莫尔顿凑过来看了一眼:“就是眼眶里藏着蓝花的那个。他现在天天琢磨刻东西,刻得不好,但是肯刻。”
“磨这个做什么?”雷恩问道:
“带着。”莫尔顿把骨片一枚一枚分给在场的人,每人一枚,分到巴尔克的时候多给了两枚,让他带给凯尔和队里的兽人:“骨头这东西,埋在地里就成了养料,养料长成草,草养活人。你们带着它下深渊,地面上就总有人记得你们。”
凯尔送的是一本书。
雷恩接过来翻开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,间或夹着几笔拙劣的插图。
“这是一本故事集。”凯尔说道:“这些年攒的,有一大半是给她讲的那些……”
“我抄了一份,想着路上你们没故事听的时候,可以看看。”
雷恩翻到扉页。
扉页上只有一行字:下次讲给你听。
“下次是什么时候?”
“你们回来,我商队正好从精灵之森回来。”凯尔说道:“她说了,下次要听深渊的故事。可我哪有深渊的故事?”
他笑了笑:“所以你们得给我带一个回来。”
尼克的信是最后一晚送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