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尔克。”雷恩开口了,“你这话反过来说也一样。探索队回来了,地面瘫了,我们回来干什么?站在废墟上说我们看见了门?”
“那你说怎么分?”
“三七分。”雷恩说道:“你们带三份,地面留七份。”
“三份不够铺信标链——”
“够铺关键节点了。”雷恩打断了对方的话:“整条链不用全是金贵的,关键的三处用龙鳞校准,其余用老方案顶着。三份材料做成可拆装的模块,走到哪拆到哪,人往回撤,模块跟着人走。”
“地面七份呢?”
“可以用来做母版。”雷恩说道:“纹刻,母版的意思你懂,我们做一套能照着再做的标准。然后把配比、衬层厚度、定型温度,全记进标准署的册子。以后再有碎屑,照着做就行,不用从头摸。”
他环视一圈,声音放慢了些:“我为什么坚持地面多留?说句不吉利的。如果我们回不来,地面得有人能继续做。”
过了半天,牛头人铁匠长闷声说:“那就三七分吧。我做衬层的时候手稳点,省着点料。”
“还有个事先说死。”纹刻抬起头:“有人跟我提过,我没说是谁啊。提过一次,说陛下那片完整的鳞片,校正能力比碎屑强百倍,能不能借来用两天。”
“谁提的?”巴尔克问。
“我说了没说名字。总之我替雷恩先回了:不行。”纹刻说得干脆:“那片鳞是通讯基准,全队的信号都拿它当尺子。它还是陛下的绑定物,跟着她的呼吸走。动了它,等于把全队的表和陛下的人一起押上赌桌。这事没有第二次讨论。”
雷恩点头:“封存等级照旧。谁再提,谁来找我。”
生存套装是分开做的,做到第五天才凑齐,摊了满满一桌子。
“这是魔界头一回,给一个‘零’专门做装备。”
以往所有探索装备的逻辑都是加法:魔导武器、动力甲、法阵护符,越强越好。
给雷恩做的这套是反的,是减法:能不用魔力的,一律不用。
“发条计时器。”纹刻拿起第一样,一只黄铜壳的圆表:“上满弦走十二个时辰,误差不到半刻。下面没有天光,信标有延迟,你得自己知道时间。昆特给的发条钢,他说——”
“我说这钢我回炉了六遍。”昆特接话:“炉乡给长老做座钟才用这种钢。断了你来找我,我赔你一根。”
“气压表。”纹刻拿起第二样,一个扁圆铜盒,表面一根细针:“深度越深气压越沉,针往红区走。它虽然不准,但它是个参照。当你在下面分不清上了多少下了多少的时候,它比你的腿诚实。”
“测针。”
第三样东西是雪莉做的,托在她掌心里,细得像根筷子,通体没有一点魔纹。
“它不会动。”雪莉先声明:“我的意思是,正常情况下它就是根针,你晃它它才动。但是——”
她把测针轻轻放到龙鳞碎屑的匣子旁边,针尖轻微颤了一下:“魔力场乱起来的时候,它会颤动。不用供能,不用法阵,就是材料本身的动静。乱得越凶,颤得越急。”
“原理?”巴尔克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