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话本身没有任何问题。表面上看就是上级告诉下属不要紧张,正常接受传唤就行。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都没有这几个字。”萨拉说。
“正常配合可以理解为传唤是合法程序,拒绝反而暴露。但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上级告诉他什么都没有,意思是他应该以什么都不知道、什么都没做过的姿态接受传唤。”
“不。”
尼克摇头说道:
“不是什么都不知道。是什么都没有,意思是让他在传唤中否认一切。机关是闭合的。”
“如果马修·格兰在传唤中承认偏屋里有东西,那他自己就交代了。”
“如果他说什么都没有,那他就和上级的口径绑在了一起,以后再想翻身就不可能了。”
“绑他。”萨拉轻声说。
“绑他。”尼克说:“这行批注是封口。”
他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凛冬城的深夜,城墙上的换岗灯光在远处一明一灭。
“笔迹比对。”他说道:“萨拉,你手上有教廷强硬派的文书样本吗?”
萨拉走到书房角落的文件柜前。她拉开第三层翻了几翻,取出一沓文件。
“这份……”她翻了几页说道:“是年轻主教在灰枝教区周边公开活动时的文书。”
她把三份文件并排放在桌上。
尼克把请示信放在三份文件旁边,让批注和三份文件签名栏对齐。
“字迹……是一样的。”萨拉的比对速度比尼克更快。
因为她一直在帮尼克处理文书细节,对笔迹的敏感度近乎本能。
尼克把三份文件的签名栏和批注并排再看了一遍。
“确认了。”他说:“批注是这位年轻主教写的。”
年轻主教。
那个在灰枝教区周边公开活动、公开表达不满胆小者不配守护圣秩的强硬派主教。当时尼克判断他更容易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