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这一段开始,碎屑出现的频率逐渐增加。
最初是零散的,然后越来越密。
到了第二个节点附近,岩壁上的碎屑已经形成了一条条窄窄的带状分布,像是有什么东西拖着满身的鳞片从这里经过,一路摩擦着岩壁走过留下细碎的金色痕迹。
“带状分布。”纹刻蹲在岩壁前,用灯光沿着碎屑带照了一段:“方向和我们行进方向一致。”
“接近某种集中来源。”巴尔克说。
“是。”纹刻站起来,“碎屑分布从零散变为带状,说明浓度在增加。如果继续按这个趋势……”
所有人都明白他没说完的后半句:如果继续按这个趋势,前方某处会有大量碎屑的集中来源。
黑丝回路记录装置在第一个节点附近捕捉到了什么。
纹刻在队伍短暂休息时检查了记录装置的数据,六套装置里有一套记录到了一段微弱的脉冲信号。
“规律和旧声三号部分匹配。”
纹刻把记录装置的小屏幕转向巴尔克和阿什莉娅,屏幕上是一段波形图,波峰和波谷的间距与龙鳞释放的方向序列有部分重合,但不完全相同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副官问。
“意思是周边环境里散落的龙鳞碎屑在充当被动信号中继。”
纹刻解释道:
“龙鳞释放的路标信号不是一次性的。它像一个发信台,信号发出之后被周围散落的碎屑接收并重新广播。”
“碎屑本身没有信号源,但它们嵌在岩壁里,接收到的信号会沿着碎屑分布的方向被动转发。”
“所以信号一直在走?”
“对,一直在走。”纹刻把记录装置收好。
“只要龙鳞本体还在释放路标信号,散落的碎屑就会一直转发。我们能追踪的方向不只是龙鳞告诉我们的,是整条路都在说话。”
阿什莉娅在队伍后方听着纹刻的解释。
她一直在感知,感知碎屑带经过时空气中那一丝极微弱的魔力波动。
第一日结束。
队伍在一处天然岩台上扎营。
岩台勉强容纳所有人和泰坦虫。
巴尔克在岩台边缘安排了两名兽人战士轮班值守,其余人在岩台内侧靠着岩壁休息。
纹刻靠着岩壁坐在地上,膝盖上摊着记录本。他借着魔晶灯的微光一笔一划地写下当日的记录。
兽人战士们靠着岩壁闭目养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