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是已经探查过的第七斜井,但今天他们不往第七斜井走。
今天的方向是龙鳞。
纹刻在临时工棚里把龙鳞从封存箱里取出来,放在石台上。
“旧声三号。”纹刻低声说道。
鳞片在低功率魔力激发下释放出那段方向序列,信号像一根看不见的针,指向深渊深处的某个方向。
巴尔克在勘探图上比对了角度。
“偏东偏南。”
“和预判方向一致。第七斜井往西偏,方向在第七斜井和旧断层之间,一条没有探过的路。”
“那就走出一条来。”
队伍在训练场做了最后一次装备检查。
撤退信标全部清点完毕,十二枚分成三组,外加三枚随队。
食物饮水重新分配了重量。
三棱柱的三段组件确认在两只泰坦虫背上的锁扣牢固无松。
诺娃的二十只工虫排在队伍的最后方,由两名虫族翻译兵控制。
阿什莉娅站在队伍最后方。她的位置在翻译兵和工虫之后,这是她自己坚持的后方指挥位置。
巴尔克走到队伍最前方,举起拳头。
出发。
第一步踏出训练场边缘的那一刻,世界就变了。
出了训练场就只剩下岩壁、碎石和黑暗。
魔晶灯的光照着前方十步左右的范围,十步之外是什么也看不见。
巴尔克走在最前面,身后的六名兽人战士保持着三步间距的纵队,由年轻兽人副官在队尾压阵。
两只泰坦虫一号和二号跟在巴尔克身后五步处。
它们八足着地,背上的重载让步伐变得缓慢而沉重,泰坦虫的足底有天然的吸附构造,即使在湿滑岩面上也能稳稳站住。
一号的触肢一直伸向前方左右摆动,像是盲人的手杖在黑暗中摸索。
纹刻走在两只泰坦虫之间,他每隔五十步就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下数据。
三百步。
巴尔克停下来,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枚撤退信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