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旁听商人用手指蘸了点酒,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他要是写教廷暗杀执政官,那就是尼克和教廷吵架。”
他又在旁边点了几个点。
“现在他这样写。”
商人把手指停在桌面上。
“那就是把所有人拉下水。”
莫里端起第四杯,旁边商人还在说:
“凛冬城这张通报贴出去,以后谁再说粮运合同不可信,就得先解释那封信里的账册扰乱人心是什么意思。”
另一个人低声道:“还有白铃药铺。”
酒馆里安静了一瞬。
莫里把第四杯推开,他站起来脸上有些发白。
掌柜问:“莫里先生,还喝吗?”
“不喝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莫里扣好外衣:“去货栈,问问仓储租金还能不能按上周那张表签。”
夜色落下以后,公告栏前的人慢慢少了。
白天围了三层的人群散进街巷。
尼克没有再去公告栏。
萨拉傍晚时从那里经过一次,发现通报下方已经被人看得有些卷边。
深夜,公告栏前最后一个人离开。
街角的灯火还亮着,风从长街另一头吹来。
那张《凛冬城政务厅关于东侧货栈安全事件的调查通报》在风中微微翻动。
它旁边贴着上周的粮运合同,再旁边是仓储租金表。
三张纸并排贴在木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