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拉明白了。
今天挥出去只能砍到一个药铺,一个接应人,或是几个已经准备被丢掉的旧名字。
这把刀要等到对方以为自己已经把手缩回去的时候,再落下去。
裁缝看着那只铁匣,他忽然问:“你会把我怎么样?”
尼克看着裁缝缠着粗布的手腕,又看向他肩背上被短刃划开的伤。
“你伤了夜莺的人。”
裁缝没有反驳。
“按规矩,该由她处置。”
裁缝的脸色变了一点。
夜莺的人不会比法务院更温柔。
尼克继续说道:“但我可以替你说话。”
裁缝抬头看他。
“如果你愿意写一份完整的委托经过。”
小屋里又静了下来,裁缝的眼神很冷。
“你不必现在答复。”他说:“有些人给了你钱,给了你路,给了你一枚你不能碰的印章,又把真正能牵到他们自己的东西放在接应人身上。”
裁缝的手指轻轻收紧,尼克说道:
“他们不是信任你。”
“他们是在准备抛下你。”
裁缝坐在牢房角落里,他的手腕疼得厉害。
疼痛让人清醒也让人想起很多旧事。
灰鸦还活着的时候,他们这些人只管做事。
不问是规矩,不能问也是规矩。
可规矩保护的从来不是刀,规矩保护的是握刀的人。
裁缝坐了一整夜。
牢房外的灯灭了一盏,又添了一盏。送饭的伙计来过一次,见他没动,又把冷掉的碗端走。到第二天早上,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