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了指脚下。
“这里不一样。虽然规矩也烦,工分也烦,登记也烦。可至少我知道我今天清了多少石,明天该补哪块苗,秋天这块地能出多少粮。”
“这比听别人说女神会保佑我踏实。”
奥尔登喉咙动了动,他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田边的泥。
泥很湿,里面有细小碎根。
旁边工虫停下动作,把复眼转向他。
男人笑道:
“它怕你碰错苗。”
奥尔登收回手。
“它还会管这个?”
“维护员说它们认得气味。谁踩坏苗它们会叫。”
奥尔登看向那只工虫,工虫低头继续翻土,男人把筐里的石头背起来往田边倒。
“你们炉乡是不是都用很大的炉子?”
奥尔登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能不能做更好的犁头?”
奥尔登顿了顿。
“能。”
男人眼睛亮了一点。
“那就好。这里的犁头已经很好了,但组长说深田还得更宽的犁。虫子拉得动,人扶着就行。”
奥尔登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在炉乡铁器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东西,越难越重,越接近火心,就越能证明铁匠的价值。
可现在这个人问他能不能做更好的犁头。
奥尔登慢慢点头说道。
“能做。”
男人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