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务院记录官低声说道:“没有数量。”
财政署官员问:“有去向吗?”
记录官翻到背面,一片空白。
“没有。”
第三张、第四张、第五张。
粮食、铁器、牲畜、布匹、药草、磨坊出粉、商队过境费。
每一张纸都很轻,但摞在桌上以后却压着几十个村庄的冬天。
书记员翻出一张空白凭据,上面已经盖好了科伦教区印章。
没收物品栏空着、数额栏空着、村庄名空着、经手人空着。
只有印章红得刺眼。
法务院记录官看着那张纸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他们连编都懒得编了。”
旁边年轻书记员抬起头。
财政署官员伸手将那张空白凭据单独取出,放进证据夹最上方。
“待呈枢密院。”
法务院记录官点头在旁边写下:
空白补核凭据一张,已盖科伦教区印章。疑似可用于事后填补没收名目。
写完这一行后,记录官又补了一句:
须重点呈示。
……
法务院审讯厅不大。
墙壁很白,地面铺着深灰色石板,窗上结着霜花。
科伦站在被审席上。
他仍然穿着主教袍,袍子整洁,圣徽端正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他的双手没有被锁住,身后站着两名法务院护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