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,炉火噼啪作响。
加雷斯握着剑没有说话,过了一会儿,他又继续说下去。
他说起秋天的镰刀。
说副执事要收走农民手里的铁器。
说伊丽丝在账册里查到查没两个字。
说老妇人在仓库里认出了给孙女割麦穗的小镰刀。
说霍兰副主教。
说自己问他有没有下过田。
说雪村。
说孩子捡冻硬的木屑。
说那几片薄到能看见木盘纹路的腌肉。
说他夜里坐在门槛上,想了一整夜,什么答案都没有想出来。
大公一直听着,加雷斯说到后来声音低了很多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以为世界很简单。”
“现在呢。”
“现在我不知道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加雷斯以为父亲会失望。
大公从小就讨厌他犹豫,讨厌他说不知道。
可这一次大公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
加雷斯愣住,大公端起酒杯,杯中酒光映着炉火。
“知道自己不知道,比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要好得多。”
加雷斯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可是勇者不应该这样。”
“谁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