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先出来一个影子,背着一把大剑。
走得有点慢。
巴尔克看了一眼就把剑提起来了,那东西从雾里歪歪扭扭地走出来,走近一点所有人都想吐。
它像巴尔克,像得恶心。
肩宽有了,提剑的姿势也学到了,问题是腿长短不一,左膝朝后折,右肩鼓起来。
背上那把剑根本不是剑,是一整块灰白石条裹着黑丝,拖在地上划出一路湿响。
巴尔克直接冲上去,巨剑从肩后抡下来横着一斩。
那东西抬起剑来挡,动作慢了半拍。
刀光过去灰白石条先断,接着整个上半身被劈开一大块。
里面只有一层层湿亮的膜和挤在一块的黑丝,啪嗒一下甩到岩地上还在缓慢收缩。
“这不是我。”
没人接话,因为左边又出来了一个。
那个四肢着地动作像兵虫,可身体却是软的,前肢抬起时骨节往外翻,甲壳根本撑不住重量,一路爬一路掉碎膜。
兵虫最先扑上去。
“右边还有!”虎人吼了一声。
右边是个熊人轮廓的东西,它站起来的时候膝关节是反的,一抬手五根爪子像没长齐的木钉。
熊人自己愣了一下,骂了句娘抡斧就上。
那东西也抬手,动作跟他刚才磨斧刃时一模一样。
就是骨架不对,太不对了。
像是有人只看了个影子就急着把肉往里塞,塞完也不检查,反正能站起来就算交差。
熊人一斧子砍断它的手,断口里没骨头,里边一圈一圈的黑丝往里拧。
“它们在学我们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巴尔克一脚踩爆地上还在挣的那团自己:“你别把废话说得像发现。”
纹刻已经冲到另一侧去了。
那只仿兵虫的东西被咬掉半边身子,还在往前刨。
纹刻蹲下去探针一插把里面的黑丝挑开一点,那些丝居然在顺着原本兵虫前肢的开合节奏抽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