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雷斯端着一碗稀麦汤,汤上浮着几粒碎豆子。他喝了一口被烫得舌尖发麻。
“你们这里教堂远吗?”
正在捆麦的老农手停了一下,麻绳勒在麦捆上没系紧,旁边几个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。
木桶旁边一只鸡扑棱着翅膀跳上草堆,又被老妇人赶下去。
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加雷斯把碗放下。
“只是问问。我们明天可能路过。”
老农拿牙咬住绳头用力一拽,麻绳勒进麦秆里。
“镇上有,离这儿半日路。”
“村里没有?”
“以前有个祈祷屋,塌了。”
伊丽丝正在给女人包扎,听见这句手指顿了一下。
女人疼得吸气。
“轻点,小法师。”
“抱歉。”
伊丽丝重新按住布条,加雷斯看向老农。
“没人修?”
老农笑了。
“修啊。”
他把麦捆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草屑。
“今年刚收了一笔圣光修缮费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,布洛克的磨刀声还在。
小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小声问道:“爷爷,咱祈祷屋不是还塌着吗?”
老妇人一把捂住他的嘴。
“孩子嘴碎。”
老农没骂孩子,他弯腰去搬麦捆,腰背拱起来,布衣后背汗出了一大片,颜色深得像一块旧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