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桌的议论声飘过来。两个佣兵在聊最近的猎物。
“……三天前那支旅团被老瘸子盯上了。”
“老瘸子又骗了一支菜鸟小队出镇,往南边废墟去。”
“那支小队里背大剑的年轻人,被诈得一点脾气没有。”
凯尔沉默片刻,向老板多付了一枚银币。
………
就在这时,酒馆另一头传来玻璃杯被推倒的声音。
喝得半醉的掘金者用沙哑的声音唱着不知名的旧调,几句词飘进凯尔耳朵:
“旧矿坑里的血滴在路上,
新来的人踩着往前走。
谁的脚底下不沾别人的影子呢?
锈铁镇啊……你埋过的骨头比铁还多。”
凯尔起身的动作停顿一瞬。
多年前他听过这首歌。在这家酒馆躲灾,同一个歌者,同一首歌。
只是那时他坐在角落里,满身是血不敢抬头。
如今他坐吧台正位。
但荒原还是那片荒原。
谁的骨头都不比谁的硬。
“老瘸子手下多少人?”
老板擦了一下吧台,擦走刚刚被倒洒的酒液。
“以前十几个。去年收了新人,大概二十五六。”
“南边废墟是他惯用的伏击点。”
凯尔点头转身出门。
老板把抹布甩上肩头,继续擦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