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算主机的风扇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江瞳靠在椅背上。
她一直认为摧毁盖亚就能终结这场噩梦。现在看来，盖亚不过是这个庞大联盟推到台前的一个测试品。
他们面对的，是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战争。
赢面几乎为零。
江瞳看着地图上那些闪烁的红点。
“他们为什么现在才全面激活？”她提出疑问，“盖亚毁灭已经过去一年了。他们有无数次机会对我们动手。”
屏幕上的数据流暂停滚动。
“因为你们今天领了证。”Z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，随后切入正题，“真实原因是，阿波罗和雅典娜的清理行动，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。加上你们两人在南城的高调复出，让他们确认了‘普罗米修斯’计划的两台原型机已经彻底脱离控制。”
秦漠冷嗤出声。
“所以他们派了墨菲斯托来试探。”
“墨菲斯托只是开胃菜。”Z调出几份绝密档案，“你们要面对的，是和你们一样，甚至比你们更早接受改造的实验体。他们没有道德底线，没有社会关系，全凭本能行动的杀戮机器。”
秦漠站直身体，走到江瞳面前。
他拉过另一把椅子，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人膝盖碰着膝盖。
秦漠握住她的左手。大拇指粗糙的指腹，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弹壳戒指。
金属的温度顺着皮肤传导。
“在陵园那天，你说你想穿上警服，守护这座城市。”秦漠开口，“我当时在想，等把手头这些烂摊子收拾完，我们就打个报告，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二线城市。买个带院子的房子，养条狗。你继续做你的心理顾问，我当个片警。每天按时上下班。”
江瞳看着他。
“但这不可能。”秦漠自己打破了这个假设，“只要影子联盟还在一天，我们就永远睡不了一个安稳觉。他们会不断地派怪物过来，把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拖下水。”
秦漠把她的手拉到自己胸前，按在心脏的位置。
心跳沉稳，有力。
“在钢铁厂的废墟下面，水淹到脖子的时候，我也怕过。”秦漠的语气很平淡，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但我当时告诉你，老子还没死透，轮不到你来做决定。”
江瞳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秦漠松开手，站起身，指着屏幕上那张布满红点的地图。